俄罗斯2026年国家杜马选举刚落幕,初步计票结果已基本明朗,统一俄罗斯党强势拿下355席,普京竟然连党员证都没有?这波操作含量实在太高了
莫斯科时间2026年9月21日,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了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的初步计票结果。在已经统计完成的绝大部分选票中,统一俄罗斯党的得票率定格在57.83%。按照450个杜马席位的分配规则,这个得票率换算成席位,是355席。
这个数字值得停下来想一秒钟。
俄罗斯国家杜马总共有450个席位。355席意味着统俄党一家就占据了接近79%的议席。上一次统俄党拿到这么多席位是在2016年,那一年它拿到了343席。
再往前推,2007年统俄党拿到过315席,2003年拿过223席。355席是这个党成立以来在杜马选举中取得的最好成绩。
俄罗斯宪法规定,修改宪法需要至少300名杜马议员的支持,这个门槛在俄罗斯政治术语里叫“宪法多数”。统俄党上一次的343席已经远远跨过了这条线,如今再多出55席,等于把这个多数垫得更厚了一层。修宪、否决总统弹劾、通过宪法性法律,这些需要三分之二多数才能完成的事,统俄党一家就能办到。
其他进入杜马的政党分别是:俄罗斯联邦共产党拿到13.81%的得票率,自由民主党8.98%,新人党7.96%,公正俄罗斯党大约6.6%。这四家加起来拿到的席位,不到统俄党的三分之一。投票率最终报出59.32%,比2021年的51.72%高出一大截。
投票那三天,莫斯科上空不太平。乌克兰方面发动了大规模无人机袭击,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公开称这是针对莫斯科的“史上最大规模”袭击。
三天时间里,大约1600架无人机扑向莫斯科及周边地区,其中在投票最后一天夜间就有将近500架。一座大型炼油厂被击中起火,至少两人丧生。
莫斯科第1283号投票站的负责人娜塔莉亚·萨奈金娜,住所被无人机碎片击中,腿部被弹片打伤。扎波罗热州第394号投票站的负责人叶莲娜·阿斯塔尼娜,在无人机击中居民楼时遇难。普京随后签署命令,为她追授了勇气勋章。
投票系统方面,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帕姆菲洛娃说,选举期间系统遭受了超过一千波次的攻击。远程电子投票平台上的参与人数超过了580万,其中大约320万人使用了联邦层面的远程电子投票系统,另外260万人使用了莫斯科的电子投票平台。
车臣的投票率报到了92.83%,顿涅茨克超过81%,卡巴尔达-巴尔卡尔超过75%。海外投票站收到了大约10.5万张选票。不管这些数字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选民的主动参与,一个基本事实是清楚的:在战争状态和全面制裁的双重压力下,俄罗斯完成了一次覆盖全国的议会选举程序。
计票结果出来之后,各方的反应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把这次选举称为“民主的伪装”。她明确表示,欧盟不会承认在乌克兰被占领土上举行的任何投票,也不会承认这些投票的结果。
制裁的对象将包括那些在占领区组织和协助投票的候选人和组织者,以及那些阻碍俄罗斯国内自由公正选举的人。
欧盟此前已经对大约3000名俄罗斯官员和相关实体实施了制裁,普京本人也在名单上。卡拉斯这次提出的额外制裁,直接针对的是参与组织占领区投票的具体人员。
同一天,北京的声音完全不同。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方对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成功举行表示祝贺。
他说,国家杜马选举是俄罗斯国内重要政治议程,选举结果体现了俄罗斯人民的意愿。
作为友好邻邦和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中方坚定支持俄罗斯人民自主作出的选择。布鲁塞尔说“不承认”,北京说“祝贺”。同一个事件,同一天,两种截然不同的回应,这本身就在传递某种信号。
这次选举中,有一个政党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选票上。亚博卢党,俄罗斯唯一公开反对乌克兰战争的政党,在8月10日被俄罗斯最高法院裁定从联邦候选人名单中剔除。
裁决的依据是两项指控:违规接收境外资金,以及在网站上发布了被俄罗斯认定为极端组织的相关材料。亚博卢党随后提起上诉,最高法院在8月17日驳回了上诉。
这意味着,在这次杜马选举中,俄罗斯选民在选票上找不到任何一个明确以反战为纲领的政党。
亚博卢党主席利巴可夫在投票站前做了一件事。他面对镜头,把选票上的标记抹掉,在选票上写下了自己所属政党的名称,接着又写了一个词。
他没有在投票站里高声抗议,也没有组织人群。他只是用一支笔,在选票的空白处留下了几个字。这个动作后来被多家媒体报道。
但真正值得细看的东西,不在投票站里,也不在计票结果里。
真正值得细看的是一个很少有人提到的事实:普京不是统一俄罗斯党的党员。
统一俄罗斯党是俄罗斯的执政党。它拥有大约350万党员,基层组织遍布全国每一个选区,在杜马中占据绝对主导。它的党主席是梅德韦杰夫。普京不是这个党的成员。
从2000年第一次竞选总统开始,普京就一直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参选。2000年是独立候选人。2004年是独立候选人。
2012年是一个例外,那一年他作为统俄党推举的候选人参选。但到了2018年和2024年,他又回到了独立候选人的路子上。
2023年12月,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确认,普京已向中央选举委员会提交了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加2024年总统选举的文件。
普京本人对此有过明确的说明。2007年10月,他在统俄党第八届代表大会上说,他同意领导统俄党参加当年的杜马选举,但他同时婉拒了加入该党的邀请。他的说法大意是:他是组建统俄党的倡导者之一,但像大多数俄罗斯公民一样,他是一个无党派者,而且他不想改变这种状况。
2008年发生了一件事,把这种安排推到了一个更特殊的位置。那一年4月,统俄党召开第九次代表大会,通过了一项党章修改。新党章设立了党主席这个职务,并且明确规定,无党派人士可以担任党主席。
这个修改几乎是为普京量身定做的。随后,大会一致选举普京担任统俄党主席。普京从2008年5月7日起正式就任,任期四年。
一个人领导着一个拥有数百万党员的政党,却不是这个政党的成员。这种事在现代政党政治中极为罕见。统俄党为了做到这一点,专门改了党章。普京在就任党主席之后,依然没有加入统俄党。他的无党派身份一直保持到现在。
要理解这套安排为什么能运转,需要往回看一步。
统俄党是2001年12月1日成立的。它的前身是三个组织的合并:绍伊古领导的“团结”党、卢日科夫和普里马科夫领导的“祖国”运动,以及“全俄罗斯”运动。这三个组织在1999年的杜马选举中本来是相互竞争的。合并之后,新党的名称是“全俄罗斯‘统一和祖国’党”,后来简化成“统一俄罗斯党”。
这个党的基因从一开始就不是单一的。它吸收了多个来源的政治力量,意识形态上以“俄罗斯保守主义”为基础,但保守主义这个词在俄罗斯政治语境里的含义相当宽泛。
它既包含对传统价值观的强调,也包含对国家稳定和秩序的优先考量。统俄党在2003年第四届杜马选举中拿到37.5%的选票,取代俄罗斯共产党成为议会第一大党。从那以后,统俄党在杜马中的主导地位就没有被动摇过。
普京和统俄党的关系,用一个词来形容比“隶属”更准确:协作。统俄党在杜马中推动立法,普京作为总统统筹行政权力。两者各管一摊。出了问题,责任可以分清楚。
有了成绩,荣誉可以一起分享。普京不需要对党内任何派系负责,因为他不属于任何派系。他也不必在党派利益和国家利益之间做选择,因为从形式上讲,他并不代表任何党派。
他在公开场合把自己定位成“所有俄罗斯人民的总统”,而不是某个政党的领袖。这个定位在俄罗斯国内是有受众的。一个不属于任何政党的人来当总统,在叙事上可以超越党派之争,直接代表全体国民。统俄党则扮演了一个执行者和支撑者的角色:它在杜马中为总统的政策提供立法通道,在地方上为总统的施政提供组织网络。
统俄党的党员构成也反映了这种角色的复杂性。在统俄党的成员中,有69位是联邦主体的行政长官。在65个联邦主体的议会中,统俄党党员占据多数席位。
换句话说,统俄党不仅仅是一个议会政党,它同时也是一个嵌入国家行政体系的组织网络。地方行政长官、地方议会议员、联邦层面的杜马议员,这些不同层级的人物在统俄党的框架下被连接在一起。普京不加入这个网络,但他是这个网络运转的核心参照点。
还有一个制度层面的细节值得注意。俄罗斯的联邦委员会,也就是上议院,根本不通过选举产生。
根据2020年12月22日生效的联邦法律,联邦委员会的组成方式是这样的:每个联邦主体——州、共和国、边疆区——各推选两名代表,一名来自地方立法机关,一名来自地方行政机关。
此外,总统有权额外任命最多30名联邦委员,其中最多7人可以终身任职。卸任总统也有资格成为终身参议员,这个资格不需要经过任何选举程序。
这部法律还明确规定,联邦委员会按照非党派原则组建和运作。参议员不建立派系,不组织政党联盟。这意味着,上议院在制度设计上就和政党政治保持了距离。
杜马是选出来的,联邦委员会是配出来的。杜马里有党团,联邦委员会里没有党团。两套完全不同的逻辑,装在同一套议会体系里。
杜马选举已经落幕了。355席的数字摆在那里,57.83%的得票率摆在那里,59.32%的投票率也摆在那里。统俄党在杜马中的主导地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稳固。
而在这一切之上,是一个没有党员证的人,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坐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他不需要一张党员证来证明什么,因为这套体系本身,就是围绕他的位置来设计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