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9 月 21 日，北京国新办一场记者见面会上，杨利伟站在话筒前，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下来的话："我国第一批航天员，2025 年 10 月已经全部停航停训了。"
这话听着平平无奇，可在场老记者手里的笔都停了一下。1998 年年初进来的那 14 个人，到今天整整 28 年，终于全部退出了飞行训练序列。这 14 个人里，9 个上过天，5 个连火箭都没挨着。
先说说这 5 个人是谁。李庆龙、吴杰、陈全、赵传东、潘占春。2014 年 3 月 13 日，他们五个人因为超过了黄金飞行年龄，正式停航停训，离开了航天员队伍。那天北京航天城的仪式很简单，没有大张旗鼓，五个人接过纪念章，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这里头最特殊的是李庆龙和吴杰。这两个人比杨利伟他们还早入行。1996 年，中国还没正式组建航天员大队，空军从战斗机飞行员里挑了两个人出来，派往俄罗斯加加林航天员训练中心。
俄方的规矩，外国航天员一般要学四五年才能毕业。可中国这边经费紧、时间紧，给他们压的期限是一年。
两个人白天上理论课，下午练离心机、坐失重飞机，晚上回宿舍背单词，三个月硬把俄语啃下来了。最后毕业考试，吴杰拿了 4 + 的成绩，七个专家全票通过，拿到了 "国际航天员" 证书。
这两个人回国之后干了什么？当教练。杨利伟上天之前的所有训练科目，吴杰是手把手带过的。中国第一个飞上太空的人，背后站着的是两个自己一辈子没上过天的老师。
2003 年杨利伟飞天的时候，李庆龙和吴杰都在备选梯队里。最后名单公布，杨利伟主份，另外两个人备份。
从那以后，神六、神七、神八…… 每一次任务选拔，他们都报名，每一次都落选。不是训练不行，是名额太少。
陈全的故事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神七任务选拔的时候，他跟翟志刚竞争，最后以非常小的分差落选。落选之后他说了一句话："我会努力当好备份，让战友在天上飞得更高更踏实。"
后来翟志刚出舱行走，成了中国太空行走第一人，陈全在地面测控厅里盯着屏幕，全程攥着拳头。
赵传东和潘占春也是一样。离心机转到 8 个 g 的时候，脸被拉扯得变形，他们跟主份航天员练的是同一个科目，吃的是一样的苦。可每一次火箭发射，他们都是坐在电视前看直播的那个人。
这里得说一句公道话。这五个人没有飞上天，不是因为他们不优秀。1998 年从空军飞行员里挑航天员，初选的时候有上千人，最后定 14 个，万里挑一都不止。
能进这个队伍的，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尖子里头的尖子。名额就那么几个，任务早期发射次数少，一年最多一次，竞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再看看邓清明的例子。他也是这 14 个人之一，从神九开始当备份，神十备份、神十一备份、神十二备份，连续四次跟飞天擦肩而过。
他女儿邓满琪小时候问过他："爸爸你什么时候能飞上天？" 邓清明答不上来。就这么一直等，等到 57 岁，2022 年神舟十五号发射，他终于以主份身份上天了。
邓清明这一等，等了 24 年 10 个月。他上天那天，北京航天城好多老航天员哭了。
大家心里清楚，邓清明能上去，说明队伍没有忘了任何一个还在坚持的人。可反过来看，那五个已经在 2014 年离开的人，他们没等到这一天。
但话说回来，没飞上天不等于白干。吴杰和李庆龙在俄罗斯学回来的那套训练体系，后来直接用在了后面所有航天员的培训上。
陈全、赵传东他们在地面做的各种试验数据、操作手册、应急流程，每一次火箭发射都在被使用。后来的航天员上天，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前面这些人用十几年的训练趟出来的。
现在第二批、第三批航天员都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女航天员也上去过好几茬，空间站都建成了。
回头看 1998 年那 14 个人，最早干这件事的那批人，好多都没等到今天空间站满负荷运转的场面。可没有他们第一年打下的底子，后面的事根本无从谈起。
杨利伟 2025 年停航停训之后，没有闲着，现在还在做航天员选拔和训练的技术工作。他在台上说 "后续如有需要可再次复飞"，这句话听着平淡，其实分量很重。干了一辈子这个事，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14 个人的故事讲到这儿，其实没有那么多悲情。9 个人上了天，5 个人留在了地面。
上天的那些人，名字写在了航天任务名单里；没上天的那些人，名字写在了训练手册里、写在了每一份操作规范里、写在了后来航天员踩过的每一步脚印里。
中国航天今天能走到空间站时代，不是只靠天上那几个人，是靠地上这一整代人，把一件事干了二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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