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客厅已经快没地方下脚了。
许薇的三个行李箱排在墙边。
秦越带了整套露营厨具,周叙搬来两个摄影箱。
贺今朝拿着标签,正在给每件行李编号。
看见我,他朝卧室抬了抬下巴。
“你的箱子我替你收了,衣服别带太多,车上放不下。”
我拉开卧室门。
我的行李箱只剩下半边。
准备好的冲锋衣和厚毛衣被拿了出来,堆在床角。
原本放在箱子里的药品和洗漱用品,全没了。
“我的东西呢?”
“先分给大家了。”
贺今朝指了指客厅。
“薇薇容易头疼,你那盒止痛药给她。”
“秦越肠胃不好,胃药放他包里了。”
“那我呢?”
“公用药箱里还有。”
我打开所谓的公用药箱。
创可贴、酒精棉片,还有半盒过期的晕车药。
我严重晕车。
第一次和他们坐长途大巴,我吐得站不起来。
贺今朝背着许薇去买热牛奶,让我坐在路边等。
回来后,他只记得许薇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至于我为什么吐,他们大概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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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薇从卫生间出来,脖子上围着我的羊绒围巾。
“晚棠,你这条围巾真舒服,路上借我戴几天吧。”
“那是我妈留下的。”
她动作一僵,马上要摘。
贺今朝却按住她的手。
“戴着吧,西北风大。”
他转头对我说:
“回来就还你,又不会少一块。”
母亲走后的第一个冬天,我不肯穿厚衣服。
她留下的东西太少,我怕围巾洗旧,怕上面的气味散掉,一直收在柜子最里面。
后来贺今朝知道了,曾抱着我说:
“以后没人疼你,我疼。”
可现在,他连这条围巾为什么重要都不记得了。
我走过去,亲手摘了下来。
“我不借。”
许薇低下头,眼圈慢慢红了。
“我不知道这么重要。”
“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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