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潮观鱼 胡雨清】
1905年,京剧老生演员谭鑫培主演的无声片《定军山》上映,标志着中国电影的诞生。
2026年9月,为纪念中国电影诞生120余年而创作的江湖传奇剧《云雀叫天录》在湖南卫视、芒果TV播出。该片取材于谭鑫培生平,以清末民初为背景,讲述18岁出科的孟金福从武丑到武生再到老生,成长为梨园名角的故事。
《定军山》剧照
该剧由郑大圣执导,王要编剧,杨威任京剧导演。张一山、谭卓、曹磊、杨立新领衔主演,刘威、于慧、赵亮特别主演,六小龄童、杨新鸣特别出演,何中华、谭正岩特邀出演,邢岷山、周九良等联合主演。
剧名《云雀叫天录》有两层含义:一层是谭鑫培的艺名“小叫天”,他的父亲谭志道唱老旦兼老生,嗓音高亢尖厉,像云雀鸣叫,被观众称为“谭叫天”,谭鑫培子承父业,艺名便叫“小叫天”。另一层是剧集提炼的意象,“云雀非鸿鹄,亦敢向天鸣”。云雀身形虽小,但不惧天高,向阳而鸣。主角孟金福就像这只云雀,从梨园新人起步,从武丑转武生,再攻老生,一路不认命,成就传奇。
值得一提的是,全剧共设置276处京剧唱段及表演场景。该片的艺术顾问是谭孝曾,谭门第六代嫡传人,谭派创始人谭鑫培的直系后代;戏曲指导是谭孝曾的儿子谭正岩,系谭派第七代嫡传人。
有什刹海体校五年学习经历的张一山在剧中饰演主角“孟金福”。刚播完《重案六组:消失的警号》,就有《云雀叫天录》播出,被好制作想到的幸运,又一次落在了这位童星出身的演员身上。
近日,张一山与新潮观鱼等媒体对话,聊了聊参与这部剧的准备工作,以及这几年工作的感悟。
培训数月,希望开机后展现良好基本功
接到这个角色后,张一山在开拍前下了不少功夫。为了深入了解谭鑫培的生平,他和谭派传人谭孝曾和谭正岩建立了非常好的关系。由于年代久远,能拿到的有效影像资料很少,他想从家族后人口述中一点点拼凑人物的轮廓。
“我们有一些深度的对话,为了帮助我了解谭家的历史、了解谭鑫培先生的一生,他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另一方面,他努力研读剧本,希望能在原型基础上做到位的艺术加工。“毕竟《云雀叫天录》是一部影视作品,艺术来源于生活,当然也会高于生活,很多东西还要有艺术表达。我们拍的不是纪录片。”
真正让他觉得难的,是戏曲基本功。他记得自己差不多有100出左右的戏要学,生旦净末丑,每个行当都要学。为此,他提前几个月开始训练,每天从早到晚学习各个唱段。
张一山曾在什刹海体校学习五年,这次武丑的翻腾跌扑、武生的长靠短打,让他时常想起小时候在武术队的片段。“虽然我小时候有一些武术功底,但武术和戏曲的感觉还是不同。”
剧中有一出甩发的戏,是孟金福唱“粥班”(指旧时戏曲艺人跑江湖、混口饭吃的底层戏班,主要靠在乡下搭台或走街串巷演出谋生,生活比较辛苦)时唱《扫雪打碗》的那出戏,长长的头发要甩起来。“那种动作确实是我们普通人、甚至有一些戏曲人都难接触到的一出戏。那个甩发的动作和技巧,确实让我刚开始觉得有一些难度,而且很难找到那股劲儿。”
张一山训练视频截图
“虽然很多动作也有相同之处,但武术的状态、亮相还是和戏曲不太一样。武术可能是一段套路,但戏曲是站在舞台上,完整地通过动作、唱腔、念白去诠释一个人物。”
童星标签不是束缚是幸运
从《家有儿女》活泼机灵的刘星,到成年后《余罪》《春风十里,不如你》等热播剧的精彩表现,一路走来,张一山的演技得到了不少肯定。不过,2020年播出的《鹿鼎记》却让他遭遇了“表演像猴戏”的质疑,关于他表演风格、五官“乱飞”的争议也一度成为话题。
面对这些声音,张一山选择把一部分争议特性转化成自己的优势,比如这次的《云雀叫天录》中恰好就有猴戏。原型人物谭鑫培年轻时唱了很多“大圣戏”和“猴戏”,张一山觉得这都是戏里戏外的巧合和缘分。
他还表示,剧中饰演他启蒙老师的六小龄童,戏里戏外都给了自己很多帮助。
花絮视频截图
童伶在剧中会有“倒仓”(指演员青春期因喉部发育导致的嗓音变低、嘶哑现象)的困境,而童星在演艺行业也常常面临转型困难的问题。张一山对此表示:“可能我也经历过所谓的‘倒仓期’,但我确实没有在意,也没有过多地去关注、去体会是不是有那个转折的地方。一路走来,我认为自己比较幸运。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起落,要不然就不正常了。心态上我和孟金福比较像,不会被‘起’冲昏头脑,也不会被‘落’打败。”
在他看来,演员这个行当很难评判好与坏,因为艺术表达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每个人心目中的‘角儿’可能都是不同的演员,你不可能成为世上所有人心目中的‘角儿’。我对这件事看得很明白,作为演员,肯定希望努力地演好每一个角色。不管结果如何,要打破自己的舒适圈、寻求改变。”
《云雀叫天录》剧照
有网友称“张一山无论如何演,给人印象最深的还是刘星”,对于这种声音,他很坦然:“一个演员这辈子能有一个角色深入人心,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一直没有把转型当作我的工作追求和目标,干这行儿也是因为喜爱,能热爱自己的工作和职业,是件很幸运的事。能全心全意地投入自己热爱的工作,我已经很满足。”
他表示,拍《云雀叫天录》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转型,而是因为热爱,看到好剧本、好角色,有冲动、有愿望去诠释。“所以,我谈不上有什么‘转型’的困惑,对于我而言,只有幸运和幸福。我从来不给自己设定目标和规划,因为怕完不成会很失望。所以希望每一天都是惊喜和未知,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说到这里,张一山感触很深,“就像很多跟我一起长大的小朋友或者看我长大的人,都已经步入中年、结婚生子了,他们看我好像还是当年的那个状态。我觉得是心态不同,我依然还是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未知和向往。”
拍完《云雀叫天录》,张一山对“成角儿”这件事看得更开了。他想,孟金福本人也从未想过要成为所有票友心目中的“角儿”。
“因为有爱这口儿的,就有爱听那口儿的,每个人的鉴赏能力和方向都不同。不畏惧改变、不畏惧逃脱舒适圈、进入新的考验,我认为这是最重要的,这就是‘角儿’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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