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前秘书的爆料,把泽连斯基的健康和乌克兰高层内斗同时推上风口浪尖。
9月21日,泽连斯基的前新闻秘书尤利娅·门德尔声称,泽连斯基9月14日在得知总检察长离境后;
因恐惧出现“类似癫痫发作”的状况,还曾大喊“所有人都想杀我”。
爆料如果坐实,冲击的就不只是泽连斯基的健康问题,可这番话为什么偏偏在此时被爆出?
按照门德尔的说法,泽连斯基得知时任总检察长鲁斯兰·克拉夫琴科离境后,情绪从愤怒迅速转向恐惧;
随后倒地并出现抽搐,需要身边人员紧急救助,倒下前还喊出“所有人都想杀我”。
门德尔还提到,外界当时正在流传克拉夫琴科可能同美国方面接触的说法。
她不清楚这些消息是否传到了泽连斯基耳中,但认为总检察长突然离境,是刺激泽连斯基情绪失控的直接原因。
她进一步施压,公开质疑泽连斯基目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是否还能胜任总统职责,甚至暗指乌克兰可能不得不面对总统因健康问题提前离职的局面。
这番话之所以能引起这么大震动,关键在于门德尔的身份。
2019到2021年间,她一直担任泽连斯基的新闻秘书,常年陪同出席各种闭门会议与外事活动,对乌克兰权力中枢的运作底细了如指掌。
但两人的关系如今已经彻底翻脸,9月13日,也就是门德尔所称事件发生的前一天,泽连斯基刚签署制裁令,以传播虚假信息、配合俄罗斯宣传为由制裁门德尔;
门德尔则指责总统府滥用权力,试图堵住批评者的嘴。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门德尔确实放出了这个猛料。
但问题在于,她既没交代消息是医生、总统府员工还是现场目击者透露的,也没拿出病历、视频或哪怕一个实名证人。
至于泽连斯基那边,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这桩所谓的“突发状况”。
9月18日,泽连斯基参加乌克兰西部举行的地区峰会并会见波兰总理图斯克;
9月22日,他又在纽约同特朗普讨论停火、能源设施和“爱国者”防空系统,公开活动没有中断。
在我看来,他事后的公开露面虽然无法证实9月14日是否真的突发不适,但至少证明门德尔所言的“无法履职”并不符合眼下的现实。
门德尔顶着“前秘书”的名头,爆料确实自带流量;但鉴于两人早就撕破了脸,单凭一面之词肯定不够,这事要想继续发酵,她手里必须拿出更硬的实锤。
可这件事并没有因此降温,因为就在门德尔所说的发作当天,克拉夫琴科真的离开了乌克兰,而且离开前还朝乌克兰反腐系统扔下了一颗“炸弹”。
克拉夫琴科早在9月7日便提交辞呈,导火索是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和专门反腐败检察院侦办的一起腐败案件;
调查已经触及总检察长办公室,其下属被指卷入欺诈网络,但克拉夫琴科本人当时没有被列为嫌疑人。
9月13日深夜到14日凌晨,他乘公车离开了乌克兰。按最初公开的说法,他这次出境是为了去立陶宛执行公务。
总检察长办公室后来又表示,他实际是前往巴黎参加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有关乌克兰儿童问题的听证活动。
但是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随后表示,克拉夫琴科及其代表均不在这场活动的参与名单中,而他的公务行程原定9月18日结束,截至9月21日下午仍没有返回工作岗位。
更具火药味的动作发生在离境当天,克拉夫琴科宣布,他已经签署针对国家反腐败局局长谢苗·克里沃诺斯的嫌疑通知,指控反腐调查人员在“迦太基行动”中非法进入受保护案卷,复制并带走敏感材料。
国家反腐败局和专门反腐败检察院,则把克拉夫琴科的做法称为对独立反腐机构的攻击。
但泽连斯基没有给克拉夫琴科留下周旋空间,9月14日要求最高拉达尽快通过辞职申请,并在当天将其停职;
9月15日,乌克兰议会以317票赞成正式批准免职。
我个人觉得,这条时间线才是理解门德尔爆料的关键:
说明检察机关、反腐部门和总统府之间的协作已经严重失灵。
说句实在话,不论最后证明哪一方存在问题,基辅都很难全身而退;
如果克拉夫琴科的指控成立,乌克兰反腐系统将遭遇信任危机,如果他的指控站不住脚,那就意味着一名总检察长可能在离任前动用公权力反击调查者。
更现实的麻烦还在外面,乌克兰申请加入欧盟、获取西方财政和军事援助,都离不开反腐机构独立这一条件;
如今这套机构自己先杠上了,前线的人力和冬季防空压力又在同时加码,内部裂缝很可能被战争进一步撑大。
乌克兰当前最难解决的问题仍是兵力,路透社5月披露,乌军准备推进新一轮部队改革,重点应对步兵短缺、长期服役人员无法正常轮换以及基层部队缺员等问题,这说明人员压力已经进入制度调整层面。
“乌军每月伤亡两万多”的说法还很难证实,毕竟缺乏公开透明的硬数据,交战双方各执一词,数字水分都很大。
但有一点是明摆着的:乌克兰检方立案的擅离职守和逃兵案例常年居高不下,而围绕征兵引发的种种乱象与冲突,也正一步步掏空民众对政府的信任。
在这种环境下,总检察长突然离境、反腐机关公开互咬、前新闻秘书再抛出总统健康爆料;
三件事叠在一起,很容易让外界产生一种印象:
泽连斯基不仅要应付俄军,还得提防身后的权力体系随时冒火。
但乌克兰总统是否因健康问题无法履职,并不是门德尔的一条帖子能够决定的;
乌克兰宪法第110条要求议会启动程序,还必须具备医学结论和最高法院书面意见,最终由最高拉达法定多数作出决定。
因此要我说,门德尔这次爆料最狠的地方,根本不在于炒作泽连斯基得了什么病,而是她顺势把健康问题、反腐内斗和美乌博弈全搅在了一起。
只要克拉夫琴科还躲在国外、手里握着什么底牌大家还不清楚,这波舆论风暴就绝不可能轻易平息。
这场风波最终会不会伤到泽连斯基,不取决于门德尔还能抛出多少惊悚细节,而取决于两件事:
克拉夫琴科会不会拿出足以撼动总统府的材料,乌克兰反腐和议会体系还能不能按规则运转。
现在传言已经点火,真正决定火势的,是基辅权力机器里那道越裂越宽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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