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本昌老爷子离世的消息刚出来时,好多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毕竟半年前他还坐着轮椅出席《济公》四十周年见面会,精气神看着一点不差,年初闯过鬼门关的事儿还被大家当成奇迹说。谁能想到,这么通透的老爷子走后,他亲女儿还背着不孝的骂名,这事得掰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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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这一辈子,说起来只红了济公一个角色,可就这一个角色,够牵动好几代人的记忆。他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进了话剧院,整整三十多年都在跑龙套,演了七十九个角色,七十七个都没几句台词,妥妥的万年边缘人。

换作一般人,熬个十年八年早就放弃转行,他偏不。他说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哪怕一场戏只有一句台词,他都要琢磨出三种不同的演法。每次排练结束所有人都走了,最后锁门走人的永远是他。

熬到五十一岁,他带着哑剧上了春晚,没一句台词全靠动作演绎,就让全国观众记住了这张脸。转年《济公》的本子就到了他手里,那一句“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放现在都没人不会哼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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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五十二岁,人生第一次当主角,把三十年攒的所有本事全砸进了这个角色里。拍了八个半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每场戏都提前备好好几套方案。演完济公他反而消失了近二十年,不是没人找他拍戏,是他太挑,烂剧本不接,重复自己的角色不接。

好多人说他拎不清,好不容易红了还不抓紧变现,他只说不能对不起观众。八十七岁那年王家卫找他拍《繁花》,爷叔这个角色戏份不算多,却是全剧的定海神针。

九十多的老人跟着年轻剧组熬大夜,反复调整站位脚都肿了,拍完之后还迟迟走不出角色,说自己不愿意出来。晚年他拿了终身成就艺术家,还完成了入党的心愿,说这辈子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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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辈子不炒作不捞快钱,连白玉兰奖的参评名额都主动让给年轻后辈,圈里圈外几乎零争议。这次走的时候,讣告只写了因病医治无效,女儿游思涵发朋友圈说,老爷子走得特别安详,就是睡着了,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我很舒服”。

能在最后说出这句话的人,这辈子活得得有多通透。好多人不知道,老爷子年轻时候就是个老病号,慢性胃炎关节炎神经衰弱,大大小小的病得了个遍,自己都开玩笑说进医院除了妇科小儿科全能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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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熬人的是二十多岁就开始的严重神经衰弱,每天躺着就担心今晚能不能睡着,对靠表演吃饭的人来说,这种消耗真的没人能想象。去年年初慢阻肺发作,血氧掉到八十多,送医院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最后他硬挺过来,没插管高烧就退了,医生都说是奇迹。

所有人都以为他缓过来了,九十三岁生日刚过完没几天,人就走了。消息出来之后大半个演艺圈都出来悼念,郭帆转发悼念,陈浩民说游本昌就是大家心中永远的济公,《繁花》剧组只发了六个字“爷叔再会”,看得人鼻头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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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思涵其实本身就是圈内很厉害的人物,十七岁就给父亲的小品当编剧,后来《济公游记》的编剧工作、片尾曲歌词都是她完成的。现在她是资深编剧制片人,还担任浙江济公公益基金会秘书长,一直带着团队去乡村做戏剧教师培训,今年还和父亲一起发起了培训乡村老师的“种子计划”,老爷子晚年的事业大半都是她在打理。

这么贴心靠谱的女儿,去年却被网友骂上了热搜,说她不孝冷血舍不得钱给父亲治病。这事说起来真的太冤,当初老爷子病危,医生给了两个选择,要么插管进ICU全力抢救,能上的设备都上,要么保守治疗,不做创伤性干预,让老人走得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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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子女选了第二个,网上就炸开了锅,各种骂声铺天盖地。可没人知道,这个选择根本不是子女做的主,是老爷子自己早无数次跟家人交代过的。

他早就跟家里聊透了生死,说如果抢救之后只能靠仪器维持生命,完全没有生活质量,这样的救治就不要做,不要插管子让他遭罪。他一直说,走得踏实舒服,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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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思涵签字的时候,手一直抖,可她清楚,自己这是在帮父亲守住最后的体面。换成别人,未必敢担下这个不孝的骂名成全父亲的意愿,可她懂自己的爸,知道父亲要的不是多活几天,是体体面面走完最后一程。

老爷子这辈子当爹也不是完美的,早年对儿子一直满心愧疚。那时候他事业刚起步,常年在外拍戏,妻子也有工作,三岁的儿子只能送到南京奶奶身边,三地分居就是好多年。那时候他受老观念影响,信棒打出孝子,每次见儿子都是板着脸查功课,弄得儿子见他就发怵,父子俩不吵不闹也不亲,晚年老爷子一提这事就愧疚,说再多钱也换不回儿子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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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儿他就换了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女儿出生的时候事业稳定,能一直陪在身边,孩子想做什么都支持,从来不拦着。女儿也争气,不仅自己闯出来一番事业,还一直懂父亲支持父亲,是老爷子晚年最得力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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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老爷子走了,走得安详没有痛苦,也没有遗憾。他最后一条微博停在九十三岁生日那天,只有简简单单一句“今天是我的生日,来祝福我吧”,原本评论区全是生日快乐,现在已经换成了满屏的一路走好。那些当初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声,也真的该停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深切悼念著名表演艺术家游本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