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是马里独立日,庆祝活动相比去年显得格外低调。与2025年不同,巴马科的天空没有无人机表演勾勒出阿西米·戈伊塔将军的头像,独立大道上也没有大型阅兵式。取而代之的是在首都一处军营阅兵场举行的常规检阅,秩序井然,未见过多铺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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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铺张的庆祝可能会引发不满。就在前一周,支持伊斯兰教和穆斯林组织在该国中部发动了一系列大规模袭击,马里军方蒙受重创。其中,迪乌拉军营的惨剧尤为严重。作为该地区的主要军事基地之一,9月10日的袭击事件导致至少100名士兵阵亡,成为马里近15年战争中最严重的伤亡事件之一。

戈伊塔将军领导的军政府一如既往地没有公布确切伤亡数字,只承认迪乌拉营地遭到袭击。该营地此前在2019年、2023年和2025年也曾遭袭。军方对伤亡情况保持沉默,甚至在总参谋部内部也是如此。一名在总参谋部任职的军官透露,此事存在“封口令”。与此同时,支持伊斯兰教和穆斯林组织发布声明称,袭击导致150名士兵死亡,另有93人被俘。随后,该组织发布的视频中,约40名俘虏身穿制服,在灌木丛中排坐,逐一报出姓名、军衔和军号。在独立日前一天的9月21日,戈伊塔将军在全国讲话中并未特别提及迪乌拉的惨剧,只是向“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士兵”致敬,并表示将“加强打击武装恐怖组织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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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表态能否安抚部队,尚不明朗。戈伊塔6年前通过军事接管掌权,理由是文官政府未能恢复国家安全和维护领土完整。此后,这位曾任特种部队指挥官的军人扩大军费,从2022年的3500亿西非法郎增至2025年的5300亿西非法郎,即从5.3亿欧元增至8亿欧元;军队人数也从2020年的约40000人增至2025年的65000人,并购置了新装备,尤其是此前并不具备的新型空中装备。

尽管如此,马里军队在瓦格纳集团和后来的非洲军团俄罗斯辅助人员支持下,仍未能遏制支持伊斯兰教和穆斯林组织向南部及巴马科推进的势头。一名前部长感叹:“所有关于重获主权、军队实力提升的宣传,都被现实击得粉碎。现实无情:我们失去了基达尔——这个图阿雷格反叛武装的大本营,在4月底他们与支持伊斯兰教和穆斯林组织联合发动进攻时落入其手;我们的士兵则像最近在迪乌拉那样遭到严重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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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名军方人士及接近军方的消息人士承认,一些部署在前线的士兵心怀怨气,甚至士气消沉。一名军官说:“那些身处前线的人很愤怒。他们不愿再做被带去屠宰场的羊。”一名高级军官则试图淡化这一问题:“发生近期这样规模的伤亡,显然会让人心生怨愤。但这并未影响部队士气。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的士兵依然挺立,仍在保卫祖国。”

迪乌拉遇袭后,社交网络上流传多段据称由一名当时身处营地的士兵录制的音频,反映出部分基层士兵在前线感到被遗弃。“我们在迪乌拉,情况很糟。我们没有装备,快来救援!”音频中有人说。另一段则称:“他们——那些武装分子——正赶过来。快来接我们走,我们有很多伤员!”但援军始终没有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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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亡士兵及其亲属受到的待遇,也可能引发愤怒。家属有时数月得不到亲人的消息,也并非总能领到应得的全额抚恤金。至于为阵亡士兵举行的军事悼念,如今仅限于戈伊塔每年9月22日在独立纪念碑前敬献花圈。这名前部长感叹:“马里已经很久没有举行官方仪式或宣布全国哀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