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某地的梨园里，果农举着巨大的羽毛掸子，一朵一朵地给梨花授粉。这不是什么行为艺术，而是因为农药杀死了蜜蜂，果农只能自己动手。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主持的新自然纪录片《如何在地球上生活》，就用这样一段画面开场。
它想说明的事情很直接：我们与自然的关系已经荒谬到破裂的程度，我们正在摧毁自己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这部纪录片目前已在YouTube上线，被称作“世界上最伟大的操作指南视频”。康伯巴奇在伦敦一家酒店接受采访时说，影片不只探讨问题，也在寻找可能的双赢方案。
从警告到重塑叙事
“已经有人警告过我们前进方向上的危险。这部片子是在重塑那个叙事。”康伯巴奇说，“如果我们开始与自然合作，而不是对抗它……那是为了让我们自己变得更好。”
制片人乔尼·休斯此前参与过大卫·爱登堡的项目，包括纪录片《我们星球上的生命》。新片的摄影确实惊艳，但它不是《我们星球上的生命》那样的杰作。片中一闪而过的角色，比如乍得的一位大象守卫，始终没有得到展开；对当地社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抒情式描述，在一位见多识广的记者看来有些甜腻。影片在偏远地区抛出一连串自然解决方案，也可能让观众困惑：我到底能做什么？
但它提出了一个环保主义者常常回避的务实问题：一个资本主义社会，怎样才能学会重视自然的生态系统服务，而不只是把它当作资源？
让投资者买下一片生态系统的股权
影片中，企业在亚马逊河一条支流上开采黄金获利，而原住民社区承受着汞污染的代价。作为替代方案，纪录片讨论了一个概念：自然资产公司。它允许投资者购买某个生态系统的股权。出售碳信用或生物多样性信用、水资源或可持续作物，都可能产生收入；而随着生态系统被修复，资产价值还会上升。
休斯曾制作过一部生物多样性短片，当时的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把它展示给了七国集团。本周，作为纽约气候周的一部分，休斯正向华尔街投资者放映这部纪录片。他说，要带来改变，环保主义者必须给政治家和商人一个可以讲的新故事。
“这是一个好故事：可持续不是关于牺牲，而是关于收益。”休斯说，“人们会开始想，‘等等，这股绿色热潮是怎么回事？’”
当被问及康伯巴奇是否会成为下一个爱登堡时，这位演员当场反驳：“没有人能像大卫爵士那样。”但如果你想思考如何开始遏制爱登堡帮助揭示的生物多样性危机，《如何在地球上生活》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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