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名在外的安顺屯堡人写的《屯堡谣》,在网上悄悄传开了,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歌里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是安安静静地唱着石头的房子、石板的路、碉楼的窗口,唱着一个在外的人,对家乡最朴素的思念。
巧的是,这首歌里藏着的那份情感,恰好应和了安顺文旅最近推出的字谜——“黄龙桥藏古图"里那个字:藏。
屯堡的故事,藏在石头里,藏在地戏面具后面,藏在凤阳汉装的针脚里,藏在一代又一代人的乡音里。六百年了,它们就这么静静地藏着,等着有人来慢慢发现。
《屯堡谣》唱的,不只是对家乡的思念,更是屯堡这片土地上淳朴的人文和厚重的历史。值得一听,也值得一藏。
石头的房子 石板的路
半生的漂泊 又回到老屋
他们说 这房子 住了六百年
碉楼的窗口 眺望远处
眺望着 回不去的来路
— 词曲:琳鸣 —
歌词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就像一个离家多年的人,推开老家那扇木门,轻轻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听了这首歌,三种不同的感动。
游子听:
每一句,都是回家的路。
小姑娘 凤阳妆 站在天井中央
银饰的环佩 叮叮当当
我想问她 可走过金陵乌衣巷
在外的屯堡人听到这几句,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不就是小时候记忆里的奶奶、妈妈、姑姑婶婶吗?穿着凤阳汉装,长衣大袖,腰间那条四米长的丝头系腰一晃一晃的。那时候觉得她们穿得"老气",走了很远的路才明白——那一身衣服,是六百年没断过的根。
从南京出发的那支队伍,走了几千里路,走到了云贵高原。他们把江南的砖瓦砌进了石头墙,把江南的歌谣藏进了山风里,把江南的样子缝进了衣服里。山高路远,可有些东西,从来没断。
村口广场上 一阵锣鼓响
地戏面具 跳到我身旁
唱的是征南的兵 和江南的故乡
地戏的锣鼓一响,童年的夏天就回来了。搬个小板凳挤在人群里,看那些戴着面具的叔叔伯伯跳来跳去,虽然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就是觉得热闹、觉得威风。
长大以后才懂,那面具下面,藏着六百年前金戈铁马的故事,藏着精忠报国的念想,也藏着一代又一代人,对故乡最深的记忆。
屯堡人听:
石头是冷的,可烟火是热的。
别说石头冰冷 不懂离家的伤
月圆之夜 石墙也会浸满泪光
守在屯堡的人听到这句,沉默了很久。
是啊,外人都说屯堡是石头堆出来的。石头的墙,石头的瓦,石头的路,石头的碉楼——冷的,硬的,没有温度的。
可只有我们知道,石头墙里裹着的,是六百年没凉过的烟火。是清晨早市上,两块钱一碗的豆浆热气;是逢年过节,八大碗端上桌的香气;是正月里抬汪公,九屯十八堡的人聚在一起的人气;是清明扫墓,几万人齐刷刷跪下的那一瞬间——石头不说话,可守在石头里的人,一代又一代,从来没散过。
外地人听:
原来在贵州的山里,
藏着这样一段历史。
很多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人,第一个反应是:贵州还有这样的地方?
六百年前,一群从江南来的军人,打完仗不走了,在贵州的大山里扎下根。他们带来了家乡的建筑——石头上的江南,带来了家乡的衣服——凤阳汉装,带来了与江苏《茉莉花》同宗同源的"鲜花调",也带来了家乡的味道——八大碗腌腊糟酱。
六百年过去了。战争的硝烟散了,卫所的制度变了,可屯堡人的根,越扎越深。他们把江南,活成了贵州;把他乡,活成了故乡。
这大概是最动人的中国故事——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根在哪里,文化就在哪里。
这个中秋,藏一份思念在心里
《屯堡谣》里唱的,是屯堡的故事,也是每一个在外的安顺人的故事。
六百年前,祖先们从江南出发,把故乡藏进石头、藏进歌声、藏进衣服、藏进味道,一路走到了贵州。六百年后,我们从安顺出发,又把家乡藏进行李、藏进手机、藏进梦里,一路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原来"藏"这个字,从来不是安顺文旅的字谜——它是刻在屯堡人骨血里的习惯。走到哪里,就把家乡藏到哪里;藏得越久,念得越深。
这个中秋,如果你也想家了,就把这首歌放给自己听听吧。
愿你:
月圆人安,万事遂愿。
黄龙桥藏古图
六个字,六处秘境
猜一个字,藏一座城,慢慢寻,慢慢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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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朝刚/文 陈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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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值班编委:杨代灿 编审:陈柯 编辑: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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