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拨给婆婆。
这次响了两声她就接了电话，背景音里麻将声更大了。
清一色！喂，又怎么了？
妈……
我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刺得生疼。
120说我必须吃药……求您……开箱。
3
哎呀，我不是让你申请了吗！
她语气带着一种被频繁打扰的恼怒。
申请！一提交我这边就审批，药箱不就开了，流程都设计好了的，你怎么就不肯走呢！
我一边大喘气一边拼命解释：广告……
有广告？
她拔高了声音：那就看啊！清清，我这一把胡了八万，你非要这个时候捣乱？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可能要死了。
她的孙子也可能要死了。
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她和牌友的笑声：我家这个儿媳妇，怀个孕娇气得不行。
牌友比她笑的声音还大。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不都是这样？怀个孕跟立个大功似的！
就是，兰姐，你可不能惯着她。
当年我们生孩子的时候，发着烧都得下地插秧，哪像她们破个皮还要叫救护车。
嘟嘟，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只剩下一片刺耳忙音。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
我抱住肚子：宝宝，不、不怕……
我咬着牙再次给周明远打电话。
这次居然打通了。
苏羽清，你到底有完没完！
周明远的声音十分愤怒。
我在陪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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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这时候给我打电话？领导都问我是不是家里死人了！
药箱……
药箱药箱，你烦不烦！他压低声音，你知道我谈成这一单多少提成吗，我现在一个人养家，你又不上班，孩子出生以后哪样不要钱？
我靠在墙上，感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
不知道是汗还是尿。
医生说……吃药……子痫。
你又来了。周明远长长叹了口气。
清清，我知道你怀孕辛苦，但是能不能体谅一下我？
妈刚才都给我打来电话了，说你因为APP的事和她闹脾气。
清清，自从爸去世后，妈好不容易因为搞这个智能家居有点精气神，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她？
原来婆婆根本不是没空，她挂断求救电话后，有时间和儿子告状。
他体谅她。
那谁来体谅我？
周明远还在说：而且妈说了，你的申请她看到了，她都已经审批了。
你是不是非要让我觉得妈想害你，你才满意？
你能不能不要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我顾不上他说的这些话了。
我满脑子就三个字。
广告播完了？她审批了？
我颤抖着切掉通话界面，把手机贴近眼睛，再次看了一眼APP。
弹窗显示：已审批
我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整个人再次僵住。
申请已驳回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驳回原因：症状描述不够详细，请补充当前血压数值后重新提交！
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