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规范管理？你知不知道再晚几分钟母女两条命都没了！
急救人员听见她砸门求救，你们还把微信拉黑、电话不接。
这已经不是家事了，这是蓄意谋杀！
婆婆被蓄意谋杀四个字吓了一大跳。
她转过头，对上我毫无血色的脸。
犹豫了下，走过来，对着我开始哭。
清清啊，你可吓死妈了，你说你也是，怎么这么犟啊！
她坐到床边来。
APP用不了你就等等嘛，哪有你这样，直接把药箱砸了。
两万多呢！
护士猛地转头看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赶紧改口：妈可不是心疼钱，妈是心疼你。
她摸着我的右手，厚厚的纱布上透着血。
你看看，好好的手砸成这样，亲家母没教过你吗，玻璃能随便砸？
妈。
她凑近了：哎？
你看清我的申请了吗？我一字一句，我说我头疼看不清、一直吐，我没法爬到卧室去测血压。
病房里落针可闻。
婆婆嘴唇动了下：清清，你现在情绪别激动，听妈解释。
6
她开始和我讲道理。
这套系统有它自己的逻辑。紧急用药为什么要求血压数据？就是为了防止误判啊！
我如果什么都不看就通过，那万一你血压根本就不高，吃错了药可怎么办？
我静静看着她。
周明远在旁边开口：羽清，差不多行了。
他眉头紧锁。
妈都吓成这样了，她今天牌都没打完就过来了。
我差点以为自己产后幻听。
牌没打完？
你非抓着这个字眼有意思吗？
他语气也有些恼了。
我的意思是，妈知道你出事以后第一时间就来了。
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我怒极反笑，扯得伤口一阵一阵地痛。
孩子被紧急剖出来，现在在保温箱。
我右手缝了十一针，差点死在家里。
周明远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周明远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我配合。
终于，我等到了这句话。
从前我们吵架，我说婆婆管得太多。
他说：她一个老寡妇，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你让让她不行吗？
我说APP太麻烦了我不会弄。
他说：她有个爱好不容易，爸刚走那几年，她差点跟着去了。
我说智能药箱不能锁。
他说：妈也是为了你好。
直到今天我真的差点死了。
他还在问我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五年婚姻真是没意思得很。
周明远，你过来。
他愣了下，还是俯下身来。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其实不痛，我用的是左手，手上还又肿又抖。
但婆婆马上尖叫：你干什么苏羽清，明远刚给你交了五万！
那是他的孩子。我盯着周明远脸上的红印，他交的是赎罪费，不是善款。
周明远的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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