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官渡前线,曹操与袁绍隔着黄河对峙。袁绍兵多粮足,曹操却连军粮都捉襟见肘。就在这场胜负未明的鏖战中,几个关键名字反复出现:田丰、沮授的建议被搁置,许攸则从袁营转入曹营,改变了战局。

谋臣的价值,从来不只是能提出计策,更在于主公能不能听进去。遇到识才之人,锦囊妙计可以变成胜势;遇到刚愎自用之主,再高明的判断,也可能变成催命符。

李儒的结局,带着一种特殊的悲剧色彩。他不是没有才干,恰恰相反,董卓入洛阳后,能够迅速控制局面,离不开李儒的谋划。劝降吕布、除掉丁原,使董卓获得并州军的支持;废黜少帝、逼死何太后,也是在他的参与下完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些行动短期内替董卓扫清了障碍,却把董卓推到了天下士人的对立面。关东诸侯起兵后,董卓挟持天子迁都长安,表面上声势依旧,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政治上的回旋余地。

更危险的是,董卓把权力建立在恐惧之上,又把吕布当作亲信和工具。王允设下连环计后,吕布终于倒戈,董卓死于郿坞。李儒失去靠山,史籍对他此后的去向记载并不明确。这个结局本身就说明,替暴烈主公设计得越周密,越可能在局势反噬时无处容身。

陈宫则是主动离开了一条看似有前途的道路。初平三年,曹操进入兖州,陈宫曾参与迎立,并一度站在曹操一边。可曹操为稳定局面而采取的强硬手段,使陈宫逐渐改变判断,后来转而迎奉吕布,对抗旧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吕布勇猛,却缺少统御全局的能力。陈宫多次提出守城、出奇兵等建议,吕布往往犹豫不决。建安三年,下邳被曹操军队围困,泗水灌城后,局面彻底崩溃。曹操俘获吕布和陈宫,曾试图招降陈宫。

陈宫没有低头,只说:“请将军依军法处置。”这句话未必是史实原话,却符合他一贯的选择:宁可承受失败,也不再回到自己不认同的阵营。最终,陈宫随吕布一同被处死。

许攸的遭遇,更像一把刀先伤了旧主,后来也割伤了自己。官渡之战前,他看出袁绍后方空虚,曾建议袭击许昌。袁绍没有采纳。后来许攸家人犯法,审配将其收治,许攸因此愤然投奔曹操。

到了曹营,他把袁绍军粮囤积在乌巢的情报告诉曹操。曹操当机立断,亲自率兵夜袭乌巢,烧毁袁军粮草,袁绍军心随之动摇。许攸的判断确实改变了官渡战局,也让曹操获得了击败强敌的机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意思的是,许攸虽然投对了阵营,却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常以功臣自居,出言轻慢,甚至在曹营中直呼曹操旧日小名。后来入邺后,许攸依旧不知收敛,最终因言行触怒曹操,被许褚杀死。才华能让人立功,不能替人免祸。

田丰的悲剧,核心不在于判断失误,而在于判断太准确。官渡决战前,他主张避免硬碰硬,利用袁绍兵力和地盘优势,持续袭扰曹军,使其疲于奔命。这个思路稳健,却与袁绍急于凭实力决胜的想法相冲突。

田丰性情刚直,劝谏时毫不留情。袁绍出兵后,他仍在狱中坚持认为不宜仓促决战。有人劝他说:“主公正在用兵,先生何必再触其锋芒?”田丰回答的大意是,若不把利害说清楚,才是真正辜负主公。

官渡之战的结果证明田丰所虑不差。袁绍败后,非但没有重新重用他,反而听信郭图诬陷,认为田丰在狱中讥讽自己。袁绍恼羞成怒,下令杀掉田丰。对一位谋臣而言,最残酷的不是计策未被采用,而是事实证明正确之后,主公仍不肯承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沮授比田丰更早看出袁绍的问题。袁绍占据冀、青、幽、并四州后,沮授曾建议迎奉天子,以取得政治名分;袁绍没有接受,曹操后来迎天子至许,逐渐掌握了号令诸侯的主动权。

袁绍准备把势力分别交给几个儿子和侄子时,沮授又提醒,诸子分立必然留下内争隐患。官渡之前,他提出长期消耗曹军的办法,认为袁绍不必急于决战。一次次劝告,一次次落空。

官渡兵败,沮授被曹军俘获。曹操欣赏他的才干,试图招纳,他却拒绝归降。后来沮授企图逃回袁营,事情败露,被曹操处死。田丰死于袁绍的猜忌,沮授死于自己的坚守,许攸则死于得意忘形,陈宫败给了错误的主公,李儒则被卷进了董卓制造的权力深渊。五个人的道路不同,结局却都印证了同一个乱世难题:谋臣可以选择主公,却很难改变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