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时男闺蜜咬着半根薯条要我接着,我不顾老公在场笑着咬下
那顿饭原本是为了庆祝我升职。
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西餐厅,装修得很漂亮,墙上挂着暖黄色的壁灯,桌布白得发亮。部门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再加上我的男闺蜜陆川,一共六个人。
老公周临也来了。
他平时不太参加我的社交活动,不是因为不喜欢热闹,而是因为他总说自己和我的朋友们聊不到一起。那天是我升职,他提前半小时下班,特意去商场买了一束花,开车送我到餐厅。
花被我随手放在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后来那束花被服务员收走了。
当时我没有注意。
菜上得很快,牛排、意面、炸鸡,还有一大盘薯条。陆川坐在我左边,还是以前那副熟稔的样子,拿叉子敲着桌沿,说我们大学时第一次聚餐也是吃薯条,结果他把最后一根抢走,我追着他跑了三层楼。
“你还记得啊?”我笑着问。
“当然记得。”陆川挑眉,“那时候你说,谁抢走最后一根薯条,谁就得请对方喝一个月奶茶。”
“后来不是你请的吗?”
“那是因为我心软。”
他说完,拿起一根薯条咬了一口。
他咬得不深,只咬掉了中间一小截,剩下半根还夹在嘴边。然后他朝我抬了抬下巴,含糊地说:
“来,接着。”
桌上一下安静了。
其实只安静了两秒。
同事小林低头喝水,坐在对面的女孩挤了挤眼睛。周临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面。
杯底碰到玻璃桌,发出很轻的一声。
我看见了。
但我没有停。
我甚至觉得气氛突然安静,是因为大家在等我反应。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周临,而是大学时我们一群人胡闹的画面。
陆川叼着薯条,笑得像个得意的小孩。
我也笑了。
“你幼不幼稚。”
嘴上这么说着,我还是俯身咬住了他嘴边那半根薯条。
薯条已经凉了,表面沾着一点盐粒。我的嘴唇擦过陆川的嘴角,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香水。
陆川“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随后拍着桌子笑起来。
“还是你厉害,每次都咬得比我多。”
我把薯条咽下去,故意瞪他:“少废话,今天你请客。”
没人再接话。
周临坐在我右手边,整顿饭都没有说一句重话。他只是慢慢吃着盘子里的沙拉,动作比平时更慢。叉子插进生菜,又放下,再插进去。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
声音很平。
我以为他只是累了,或者不习惯这种聚餐。于是转头继续跟陆川聊天,聊他最近换工作的事,聊大学时谁给谁写过情书,聊到后来,陆川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他保存了八年的聊天记录。
其中有一条,是我发给他的。
“以后谁结婚,另一个人都必须当伴郎伴娘。”
陆川指着那句话笑:“你看,你自己说的。”
“那你结婚我不就去了?”
“可惜我没结婚。”
他说完,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周临看见了。
饭局结束后,大家站在餐厅门口道别。陆川喝了酒,不能开车,我下意识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周临先开了口。
陆川愣了一下。
周临拿出车钥匙,语气仍旧平静:“我送她回去。”
陆川笑了笑:“姐夫,我就住附近,走回去也行。”
“那你走回去。”
他这句话说得太直接,周围几个人都停住了。
我皱眉看他:“你干什么?”
周临转头看我:“回家。”
“陆川喝了酒,我送他一下怎么了?”
“他住附近。”
“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走啊。”
“他有腿。”
陆川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临,低声说:“算了,嫂子,你跟姐夫回去吧。”
我没理他,只觉得周临今天莫名其妙。
上车以后,车里安静得厉害。
我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他:“你到底怎么回事?就因为一根薯条?”
周临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过了很久,他才问:“你觉得,只是一根薯条?”
“难道不是吗?”
“那你觉得是什么?”
“朋友之间开个玩笑而已。我们以前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是以前。”
“那你想怎么样?因为他是男的,所以我连跟他开玩笑都不行?”
周临终于转过头看我。
车库里的灯从他脸上扫过去,一明一暗。他的眼睛很疲惫,像是忍了很久,连生气都显得没有力气。
“我没有说你不能跟他开玩笑。”
“那你摆什么脸色?”
“我摆脸色了吗?”
“你没有吗?”
他沉默了。
我越说越急:“陆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认识十年了。你明知道我们就是闹着玩的,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难看?”
“我没有把事情想得难看。”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周临低头看着方向盘,手指缓慢地收紧。
“因为你明明看见我在旁边。”
我怔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看见我在旁边。”他重复了一遍,“你也看见我不舒服,但你还是笑着咬下去了。”
车厢里忽然安静。
我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竟然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得对。
陆川把薯条递过来的时候,我余光确实扫到了周临。我看到他停下了动作,也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可我当时想的是——
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低声问。
“我说过。”
“什么时候?”
“上个月,你们在电影院门口抢同一杯奶茶的时候。”
我记得那件事。
那天陆川买了杯超大杯奶茶,喝到最后只剩一点冰块。我顺手拿过来喝了一口,陆川还笑着问我是不是间接接吻。
周临当时站在旁边,说了一句:“你们以后注意一点。”
我嫌他扫兴,回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小气。”
然后陆川笑了,我也笑了。
周临没再说话。
“还有上上个月。”他说,“他半夜喝醉了给你打电话,你穿着睡衣出门接他。我问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你说我管太多。”
我低下头。
“还有去年。”他的声音更轻,“你过生日那天,我订了餐厅。结果陆川说他心情不好,你陪他喝酒到凌晨两点。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等了你三个小时。”
“我后来不是跟你道歉了吗?”
“你道歉了吗?”
我抬起头。
周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你第二天说,反正我也不爱吃那家餐厅,改天再去就好了。”
我彻底没话说了。
车外有人推着购物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周临把车启动,缓慢驶出车库。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到家以后,我先下了车。他没有跟上来,坐在驾驶位里抽了一会儿烟。
他以前不抽烟。
我站在楼道口等他,等了十分钟,他才上来。
门一打开,我就看到了玄关柜上的花。
那束原本被服务员收走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周临拿回来了。花瓣已经有些蔫,包装纸上沾着一点水,靠近底部的地方还压出了褶皱。
我愣愣地看着它。
“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吃完饭。”
“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一直在跟陆川说话。”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我心里。
我想起聚餐时陆川讲的那些笑话,想起他咬着薯条朝我挑眉,想起我笑着靠过去,甚至没有给周临留出一句解释的时间。
“你要跟我吵架吗?”我问。
“不了。”
“那你想怎么样?”
周临换好鞋,把车钥匙放在柜子上。
“我想分开一段时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因为今天?”
“不是因为今天。”他看着那束花,“今天只是让我确定,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排在后面。”
“你不能这么说。”
“那我应该怎么说?”
“陆川是朋友,你是我老公,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位置。”
“可你给他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我怔住。
“他一个电话,你立刻接。他一句心情不好,你马上陪。他说想吃什么,你记得比谁都清楚。他跟你开那种玩笑,你觉得自然。可我呢?”
他抬起眼看我。
“我给你买花,你放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我在餐厅等你,你说我小题大做。我坐在你旁边,看着你跟别人分食一根薯条,你还觉得我不该不高兴。”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周临没有发火,也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把那束已经蔫掉的花从玄关柜上拿下来,放进了垃圾桶。
“花都谢了。”他说。
那天晚上,他去了客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陆川发来消息。
“姐夫是不是吃醋了?你别生气,男人都这样。”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第一次觉得刺眼。
我回复:“以后别再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很快回:“至于吗?咱俩什么关系。”
我没有再回。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周临的公司。
前台说他在会议室。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有人问他晚上要不要参加聚餐。
周临说:“不了,回家吃。”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他以前总是等我回家吃饭。
而我总觉得,晚一点回去没关系。
我推门进去,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把手里的纸袋放到桌面上。
里面是一束新买的花,还有两份午餐。
“我来找你吃饭。”
他没有动。
我坐到他对面,认真看着他:“昨天那件事,是我做错了。”
“你不用因为我不高兴才道歉。”
“我不是因为你不高兴才道歉。”
我停了停。
“我是因为我明明知道你会难受,还是选择让你难受。”
周临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一直把和陆川的习惯,当成别人必须接受的理由。我说你小气,说你管太多,却从来没想过,如果换成你和一个女同事这样,我会不会笑着说没关系。”
他低下头,没说话。
“我不会立刻让你相信我。”我轻声说,“但我会把该有的分寸找回来。不是为了证明我没做错,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婚姻不是只有不背叛就够了,还要在别人靠近之前,记得先看一眼身边人的感受。”
会议室的窗外,阳光落在玻璃上,亮得有些刺眼。
周临沉默了很久,才问:“陆川呢?”
“我跟他说,以后不要再有这种玩笑。”
“他怎么说?”
“他说我变了。”
周临扯了扯嘴角:“你确实变了。”
我看着他:“变坏了吗?”
“还不知道。”
他说完,拿起纸袋里的饭盒。
“吃饭吧。”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把筷子递给他。
那天中午,我们没有立刻和好,也没有说什么保证一辈子的话。只是把两份已经有些凉掉的饭吃完了。
后来我和陆川依旧是朋友,但不再单独深夜见面,不再共享暧昧玩笑,也不再把“认识得久”当成越过边界的理由。
周临偶尔还是会介意。
我也偶尔会觉得他太敏感。
但每次我想开口反驳时,都会先停一下,看看他坐在哪里,看看他的表情。
因为我终于记住了一件事。
有些事情做不做,不只取决于自己觉得有没有问题。
还要看,你是否愿意让那个最在乎你的人,感到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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