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妻子男闺蜜挑衅卿卿给我怀过孩子,我看淡定向妻子

同学聚会定在江畔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临江,落地窗外是缓慢流动的灯影。桌上摆着十几道菜,酒过两轮后,大家的话题从工作聊到婚姻,又从婚姻聊到孩子。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杯茶,没怎么喝酒。

妻子苏卿坐在我旁边。

她今晚穿了一条米白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还是从前那副温婉漂亮的模样。只是从进门开始,她的手机就没离过手。

坐在她另一侧的,是周野。

苏卿大学时代的男闺蜜。

准确地说,是她嘴里的“最好的朋友”。

他们认识十六年,比我认识苏卿还早。结婚以后,周野三天两头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苏卿加班,他送宵夜。

苏卿生病,他陪着去医院。

我们吵架,他第一个打电话过来质问我。

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回家,发现周野正坐在客厅里给苏卿削苹果。他看见我,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那时苏卿皱眉看我。

“你别多想,周野就是关心我。”

我确实多想过。

后来苏卿解释,说周野从高中起就喜欢男人,和她之间只是纯友谊。

我信了。

或者说,我愿意相信。

毕竟我们结婚八年,有过一起租地下室的日子,也有过公司最艰难时,她陪我睡在办公室沙发上的夜晚。

人总是会把曾经的好,当成后来一切荒唐的通行证。

“陆沉,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从思绪里拉回来。

“听说你公司都拿到B轮融资了?什么时候带带老同学?”

我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都是运气。”

“你这就谦虚了。”班长举杯,“来,大家敬陆总一个。”

我端起茶杯,和他们碰了碰。

周野在这时笑出了声。

“他有什么好敬的?”

包厢里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

周野晃着酒杯,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目光却很清醒。他看了看我,又看向苏卿。

“一个只知道赚钱的男人,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还值得你们羡慕?”

苏卿脸色微变。

“周野,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卿卿,你敢不敢把这些年做过的事告诉他?”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周野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就是觉得你挺可怜。”

“结婚八年,睡在你身边的女人,心里一直想着别人。”

有人低声劝他别闹。

周野却像找到了舞台,越说越兴奋。

“陆沉,你知道卿卿为什么跟你结婚吗?因为她怀孕了。”

桌上瞬间安静。

苏卿猛地站起来:“周野!”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

我看着她,没说话。

周野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随后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卿卿给我怀过孩子。”

这句话落下,像有人把一块石头砸进了满是油的锅里。

周围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苏卿站在原地,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却只是看着她。

她没有立刻反驳。

这已经够了。

周野见我没有发火,似乎更加得意。他伸手搂住苏卿的肩膀,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我!”

“怎么,怕他知道?”周野冷笑,“要不是当年你家里逼你嫁给他,现在孩子都该上小学了。”

苏卿的眼泪很快掉了下来。

“你闭嘴!”

“我为什么闭嘴?”周野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当年你打掉孩子的时候,是谁陪你去的?是我!你流着血躺在病床上,抓着我的手说后悔。后来第二次怀孕,你又哭着问我怎么办。”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依旧没有动。

其实三年前,我就知道苏卿怀过孩子。

那时她突然去外地出差,回来后瘦了很多。我在她包里看到过一张妇产科的缴费单,日期刚好是我们结婚前两个月。

我问过她。

她说是朋友的单子。

我没有继续追问。

直到半年前,我整理旧手机时,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聊天记录。

周野发给她:

“卿卿,第二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要不是你坚持,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医院。”

那一刻,我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

后来我查了很多东西。

他们结婚前就有联系,婚后也从未真正断过。

两个孩子。

两次医院记录。

一套我以为是偶然租下的公寓。

还有我出差期间,他们一起去过的城市。

我没有立刻摊牌。

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而是因为我需要确认,自己到底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周野替我完成了最后一步。

“陆沉,你装什么傻?”他笑着靠近我,“卿卿当年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你有钱、有房,能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你以为她爱你?她爱的从来都是我。”

苏卿哭着摇头:“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他,孩子是谁的?”

她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端起面前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

班长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陆沉,你还好吧?”

“挺好的。”

我把茶杯放下,转头看向苏卿。

“回家吧。”

她怔住了。

“景和,我可以解释……”

“这里不方便。”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苏卿慌忙抓住我的袖口。

“你别走,你听我说,周野喝醉了,他就是故意挑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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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他说错了吗?”

苏卿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她的眼神躲开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

周野在旁边冷笑:“陆沉,你真以为她会跟你走?她心里的人一直是我。”

我看向他。

“你这么在意她,应该知道她名下那间花店快撑不下去了吧?”

周野的笑僵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

“去年你用她的名义借了三十万高利贷,前几个月又拿她的身份证办了两张信用卡。”我声音平静,“她以为那些钱都花在你所谓的投资项目上,其实你拿去填赌债了。”

苏卿猛地看向周野。

“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野脸色变了变。

“卿卿,你听我解释。”

“是不是你?”

“我只是暂时周转,等项目回款了就还你。”

苏卿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我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那是周野在地下赌场里的照片,还有他和放贷人的转账记录。

“这些东西,我已经交给律师了。”

周野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发抖。

“你调查我?”

“从三年前开始。”

我看了眼苏卿,“你们住过的那套公寓,是我买的。你以为房东不知道你们每个月的出入记录吗?”

苏卿的脸彻底白了。

“景和,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你第一次怀孕,知道第二次,也知道你们婚后一直没有断干净。”

她眼泪掉得更急。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问过。”

我说。

“你说那是别人的缴费单。”

苏卿的肩膀开始颤抖。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疲惫。

不是愤怒,也不是难过。

只是疲惫。

像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行李走了很远,终于到了必须放下的地方。

“苏卿,我们离婚吧。”

她猛地抬头。

“我不同意。”

“这不是需要你同意的事。”

“你不能因为他几句话就判定我们的婚姻!”她哭着抓住我的手臂,“我们结婚八年,你忘了我陪你创业的时候了吗?你忘了我给你送饭、替你应酬、陪你熬夜吗?”

“没忘。”

我轻轻抽回手。

“所以我给你留了房子、车,还有花店。”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房子归你,车归你,花店也归你。公司股份按照婚前协议处理,我不会多拿你的,但你也别想拿走公司的钱。”

周野忽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他妈在这里装什么大方?卿卿是我的女人!”

我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

他疼得弯下腰,脸贴在桌角旁。

包厢里有人惊叫了一声。

我没有用太大力气,只是让他明白,自己应该站在哪里。

“周野,”我低声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管。但你欠公司的钱,今晚之前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否则,警察会找你。”

“你敢!”

“你可以试试。”

我松开手。

周野踉跄着退了两步,脸色难看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苏卿看着他,又看向我,终于明白,那个她以为永远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到门口时,苏卿追了上来。

“景和。”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

包厢里很安静。

窗外江水被风吹皱,远处的游船拖着一串昏黄的光。

我沉默了几秒。

“在乎过。”

“那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我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我已经替你们难过了三年。”

她的眼泪停在眼眶里。

我继续说:“今晚之前,我还以为自己会崩溃,会质问你,会砸了这间屋子。可真正听到答案以后,我只觉得轻松。”

苏卿张了张嘴。

我却没有再给她机会。

“以后,你想跟谁在一起都随便。但别再说你是被迫的。你做过的每一个选择,都应该自己承担。”

说完,我推门离开。

走出餐厅时,江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冬的冷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律师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方便签离婚协议。

我回了三个字。

“明天上午。”

然后,我删除了苏卿的号码。

车停在路边,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看了眼窗外的江面。

“回家。”

说完,我顿了顿。

又改口道:“去新房。”

那套房子是我半年前买的,装修还没完全结束,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几盏灯。

从前我总想着,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和苏卿一起搬进去。

现在看来,它刚好适合一个人重新开始。

车子驶入夜色。

我靠在后座,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但空着也没关系。

至少那里面,终于不用再装一个不属于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