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不许妻子陪男闺蜜过生日,她准时赴约。发信息:来了你能怎样

晚上七点,沈砚把门口的钥匙攥得咔咔作响。

“今晚不许去。”

林知夏正在换鞋,闻言抬起头:“去哪儿?”

“明知故问。”沈砚盯着她手里的礼盒,“顾淮生日,你答应去他家吃饭了,对不对?”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礼盒。

里面是一只她亲手做的木雕书签,刻着顾淮最喜欢的一句诗。她花了三个晚上才磨好,边角还留着细细的木香。

“他三十岁生日。”她说,“我答应过他,会准时到。”

“你是有丈夫的人。”

沈砚的语气很平,却比争吵更冷。

林知夏把鞋带系紧:“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顾淮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站起身,“每年我的生日他都在,今年他生日,我为什么不能去?”

沈砚忽然笑了。

“朋友?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过生日还非要你去陪。你觉得正常吗?”

“他邀请了很多人。”

“可他单独给你发了地址,还说让你早点过去。”

“因为我要帮他布置场地。”

“他女朋友呢?”

林知夏的动作停了一下。

顾淮没有女朋友。

这件事沈砚一直知道。

也正因为知道,他才始终对顾淮抱着敌意。

“他没有女朋友,不代表我和他有什么。”林知夏耐着性子解释,“今天只是生日聚会。”

沈砚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说不许去。”

屋里一下安静了。

厨房水龙头没关严,水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一声接一声。

林知夏看着他:“你是在命令我?”

“我是你丈夫。”

“丈夫就可以替我决定见谁?”

“至少你该顾及我的感受。”沈砚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你和他走得太近了。小时候一起长大、大学同学、工作还在同一个园区,什么都让你占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看着是什么感觉?”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听见你一次次说他对我有别的心思,是什么感觉?”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拿过玄关柜上的礼盒,重重放回桌面。

“今天你哪里都别去。”

林知夏看着那只礼盒,忽然觉得疲惫。

他们结婚两年,沈砚从不限制她交朋友,也从不明着查她手机。可只要顾淮的名字出现,他就像换了一个人。

第一次是顾淮送她去医院。

第二次是顾淮在她父亲住院时来家里帮忙。

第三次是顾淮在她生日那天送了她一束白色栀子花。

沈砚每次都说,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

她也曾试着避嫌。

顾淮发来的消息,她不再秒回。

两个人约饭,她会提前告诉沈砚。

顾淮来找她,她会让沈砚一起见面。

可无论她怎么做,沈砚仍旧觉得她心里藏着什么。

“知夏。”沈砚按住太阳穴,“我不想跟你吵。今天你留下,我们好好过。”

“你所谓的好好过,就是我连朋友的生日都不能参加?”

“他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那他是什么?”

沈砚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最后,他咬着牙:“是一个对你有企图的男人。”

林知夏笑了一声。

“那你呢?”

沈砚愣住。

“你和我结婚的时候,追我的人很多。你是不是也该因为自己是男人,就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火,立刻点燃了屋里压着的空气。

沈砚脸色难看:“你非要把我说得这么不堪?”

“是你先把顾淮想得不堪。”

“我不许你去。”

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语气更重。

林知夏低头看了眼时间。

七点十二分。

顾淮说,七点半开始。

从这里到餐厅,开车十五分钟,正好来得及。

她弯腰拿起礼盒,转身往门口走。

沈砚挡在她面前。

“你敢出去?”

林知夏抬眼看他:“你想怎样?”

“林知夏。”

“我问你,你想怎样?”

沈砚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做什么。

可这句“不许去”说出口以后,他也不愿意轻易收回。

“你今天只要出这个门,”他说,“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慢慢沉了下去。

“原来你不是在乎我。”

“你在乎的是我听不听话。”

沈砚的手指收紧。

林知夏绕开他,拉开门。

“你去哪儿?”他在身后问。

“去给朋友过生日。”

门关上的瞬间,沈砚重重一拳砸在墙上。

疼痛从指骨传上来,他却没有低头看。

他只是站在玄关,盯着那扇闭合的门,像在等她下一秒回来道歉。

可林知夏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时,她打开手机,顾淮已经发来消息。

“路上堵不堵?不用急,安全第一。”

她回了一个:“马上到。”

想了想,她又切回和沈砚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沈砚发来的。

“你真要去?”

林知夏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指尖落在屏幕上。

“来了你能怎样。”

发送。

红色感叹号旁边很快跳出“已读”。

沈砚没有回复。

餐厅在旧城区的一条小巷里,门口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灯。林知夏七点二十九分推门进去,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顾淮站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气球绳。

看见她,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来了。”

“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林知夏把礼盒递过去:“生日快乐。”

顾淮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拆。

“你丈夫呢?”

“他没来。”

顾淮的手指停了一下。

“吵架了?”

“不是。”林知夏脱下外套,“是他不让我来。”

顾淮沉默片刻,把礼盒放到桌上。

“知夏,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我人都到了。”

“我不想因为我的生日影响你们。”

“顾淮。”她看着他,“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替别人替我做决定。”

顾淮抿了抿唇,最终笑了一下。

“那你先坐,我给你拿饮料。”

林知夏坐到窗边,手机始终安静。

她以为沈砚会打电话,会质问,会让她立刻回去。

可什么都没有。

直到八点十分,手机才震了一下。

是沈砚的母亲发来的语音。

“知夏,你和小砚怎么了?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也不吃饭。你是去见那个顾淮了吗?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别为了外人伤了感情。”

林知夏听完,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有回复。

八点半,生日宴开始。

顾淮被朋友推到中央,头顶戴着一顶滑稽的纸皇冠。有人起哄让他许愿,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安静了很久。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发现他比去年瘦了许多。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她问。

顾淮睁开眼:“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通常都不是真的没事。”

顾淮笑了笑,没有回答。

蛋糕被切开,奶油沾到了桌布上。有人拿手机拍照,有人举杯祝他升职发财,也有人笑着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顾淮只是低头喝酒。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明白,他今天真正想等的人,或许不是她。

而是某个一直没有出现的人。

九点十分,顾淮终于接到一个电话。

他的脸色在听见对方声音的瞬间变了。

“你到门口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淮没有解释,快步冲到门口。

林知夏跟出去,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她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却一直望着顾淮。

顾淮停在她面前,像个突然不会说话的人。

女人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生日快乐,顾淮。”

顾淮接过花,眼眶瞬间红了。

“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说不来你就信?”女人瞪着他,“你这个人,活该单身这么多年。”

顾淮低头笑了,笑得像松了一口气。

林知夏站在门内,终于明白了。

顾淮喜欢的人,一直是苏棠。

那个因工作调动离开三年、今天突然赶回来的女人。

她正准备回到座位,手机再次亮起。

沈砚打来电话。

林知夏走到街边接通。

“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顾淮生日聚会上。”

“我知道。”沈砚停了几秒,“你什么时候回来?”

“结束就回去。”

“他身边有人吗?”

林知夏闭了闭眼。

“沈砚,你还要问到什么时候?”

“我只是——”

“你不是不放心他。”她打断他,“你是不相信我。”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远处,顾淮正把向日葵插进玻璃瓶里。苏棠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年,却没有半分生疏。

林知夏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必须回去。

不是因为沈砚叫她回去。

是因为她想把最后一句话说清楚。

“我九点半回家。”她说。

“好。”

“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许再用‘不许’这两个字决定我的生活。”

沈砚沉默了很久。

“我尽量。”

“不是尽量。”

她语气很轻,却没有退让。

“是必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好。”

九点半,林知夏准时离开餐厅。

顾淮送她到门口,欲言又止。

“今天谢谢你。”

“你该谢谢苏棠。”

顾淮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朋友说话的苏棠,嘴角终于有了真正的笑意。

“你丈夫是不是很生气?”

“他应该还在生气。”

“那你还回去?”

林知夏把围巾绕紧了一圈。

“婚姻不是谁生气谁就赢。该说的话,说清楚就好。”

顾淮点点头。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生日礼物还没拆。”

顾淮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枚木雕书签,背面刻着四个字。

岁岁平安。

他摸着那四个字,笑着说:“知夏。”

“嗯?”

“你也要幸福。”

林知夏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进夜色。

回到家时,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

沈砚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他看见她进门,第一句话不是质问,而是:“吃饭了吗?”

“吃了蛋糕。”

“那就好。”

林知夏换好鞋,坐到他对面。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沈砚才说:“我今天不是想管你。”

“可你确实管了。”

“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发现,顾淮比我更懂你。”

林知夏怔了一下。

沈砚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认识你二十年,我才认识你五年。他知道你小时候怕打雷,知道你不吃香菜,知道你难过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追问。我有时候觉得,我只是恰好后来出现的那个人。”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明白了那些争吵背后的真正原因。

不是怀疑。

是自卑。

她伸手覆住他的手背。

“顾淮知道我过去的二十年。”

沈砚抬头。

“但你陪我走的是以后。”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反握住她。

林知夏轻声说:“不过你也要记住,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你可以不安,可以吃醋,可以告诉我你难受,但不能命令我。”

“我记住了。”

“还有。”

“嗯?”

“下次你要是再说不许我去,我还是会去。”

沈砚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不能。”

屋里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沈砚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发的那句话,‘来了你能怎样’,是故意气我?”

“是。”

“现在后悔吗?”

林知夏想了想。

“有一点。”

“哪一点?”

“早知道你会这么害怕,我应该当面说。”

沈砚低头笑了。

“那你现在当面再说一次。”

林知夏看着他,抬起下巴。

“来了,你能怎样?”

沈砚望着她,终于彻底松开了紧绷一天的肩膀。

“我能怎样。”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将她抱进怀里。

“我只能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