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男闺蜜喝交杯酒,男闺蜜红着脸说:哥你别介意我笑着倒酒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是在妻子的公司年会上。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江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酒店二十七楼灯火通明,玻璃窗外,整座城市被雪压得安安静静,只有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河。
我是沈川,苏宁远的丈夫。
也是她公司最大的股东。
她在台上穿着一条酒红色长裙,头发盘得很高,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她旁边站着林哲,那个她挂在嘴边十年的男闺蜜。
林哲比我小三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平时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苏宁远说他是她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懂她,体贴,知道她喜欢什么,也知道她什么时候不开心。
我一直觉得,夫妻之间没必要限制对方交朋友。
所以这些年,林哲来家里吃饭,我让他坐主位;他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我从公司账户拨了五百万过去;苏宁远说他只是暂时困难,我连借条都没让他打。
那五百万,后来被记在了“市场合作款”里。
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为了活跃气氛,开始让各部门负责人上台表演。有人在下面起哄,说苏总和林总是老同学,让他们也来一个。
苏宁远没有推辞。
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两杯红酒,转身看向林哲,笑得很自然。
“老同学,今天给大家助个兴?”
林哲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听你的。”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打下来,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晃了一下,像一小块凝固的血。
下一秒,他们挽起手臂,仰头喝了交杯酒。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掌声。
有人喊:“苏总大气!”
还有人吹口哨:“林总,脸红什么啊?”
我坐在第一排,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喝完的茶。
看着他们的手臂交叠,看着林哲低头时几乎贴到苏宁远耳边的脸,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场争吵。
那天我问她,为什么林哲能随时进我们家书房。
她把手里的抱枕砸在沙发上,说:“沈川,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说:“朋友不用半夜两点进卧室找人。”
她当时脸色变了,沉默了几秒,随后红着眼睛问我:“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最后,反倒成了我向她道歉。
我以为今晚的交杯酒只是玩笑。
可林哲喝完之后,端着空酒杯朝我走了过来。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躲躲闪闪,嘴角却还挂着笑。
“哥你别介意我笑着倒酒。”
他说得很快,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解释。
四周一下安静了。
台下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我看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林哲干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说,年会嘛,大家都图个开心。宁远和我就是老朋友,别多想。”
苏宁远也走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沈川,别闹了。一个节目而已,难道你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脾气?”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责怪。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林哲臂弯上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我去年送她的钻戒。
我忽然笑了。
“我不发脾气。”
我站起来,端起桌上的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落进玻璃杯里,声音很轻。
“只是有件事想通知你们。”
苏宁远皱眉:“什么事?”
我举起酒杯,朝林哲晃了晃。
“明天上午九点,银行会冻结你公司的全部账户。”
林哲脸上的笑僵住了。
苏宁远也愣住:“你说什么?”
“你们公司欠我五百万,欠供应商两百八十万,还有一笔虚假的采购合同。”我看着林哲,“合同上的公章,是从我办公室拿出去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林哲嘴唇动了动,脸上的红迅速退了下去。
“哥,你别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林哲的声音。
“宁远,你放心,那五百万只要先转到我公司账上,后面我自然有办法处理。沈川那么信你,不会查的。”
录音不长。
但足够让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
苏宁远盯着手机,脸色一点点变白。
林哲伸手就要抢,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的东西。”
“沈川,你听我解释!”林哲急了,“这都是误会,我只是——”
“还有一件事。”
我打断他,转头看向苏宁远。
“我们的离婚协议,律师已经拟好了。”
她像是没听懂,愣愣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公司股份你可以拿百分之十。”我说,“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苏宁远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里面不再是恼怒,也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迟来的慌乱。
“沈川,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
“就因为一个交杯酒?”
“不是。”
我看向林哲。
“是因为你们喝交杯酒的时候,他笑着说,让我别介意。”
林哲脸色难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来。
台下有人悄悄低下了头,也有人拿出手机,似乎想拍摄现场。我没有阻止。
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必再替谁遮掩。
我和苏宁远结婚六年。
刚结婚那年,我们住在一间不到六十平米的旧房子里。她每天早上挤地铁去上班,我骑着电动车去谈客户。冬天屋里没有暖气,她就把两床被子都盖在我身上,自己缩成一团。
那时她说过一句话。
“沈川,只要你不骗我,我就跟你过一辈子。”
后来我把公司做起来了,换了房子,买了车,给她买了她喜欢的首饰。
林哲也是在那之后走进我们生活的。
他每次来,都不换鞋。
他知道苏宁远不吃香菜,知道她胃疼时要喝温水,知道她生气以后不能立刻讲道理。
而我这个丈夫,反倒变成了最迟钝的那个人。
我以为自己只是忙。
后来才明白,有些人不是突然背叛的。
他们只是早就走远了,只是你一直站在原地等。
苏宁远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我们回家谈,别在这里说。”
“家?”
我看着她,“今晚你不是要跟林哲一起回去吗?”
她的脸一下白得像纸。
林哲立刻解释:“宁远没有跟我回去,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笑了笑。
“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需要跟我解释了。”
我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那是酒店的入住记录。
过去一年,他们在不同城市开过七次房。
每一次,登记的都是同一个房间。
苏宁远看见那些记录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年前。”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问过。”
我看着她。
“你说我不信任你。”
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沈川,我可以解释。”
“别解释了。”
我把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冲进喉咙,眼睛立刻泛起一层水汽。
但我没有低头。
“六年婚姻,不是靠一句解释就能补回来的。”
说完,我拿起外套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苏宁远的声音。
她叫了我三次。
第一次是沈川。
第二次是老公。
第三次,她什么都没叫出来,只剩下哭声。
走出酒店时,雪还在下。
司机问我要不要代驾,我摇了摇头,坐进后排。
车窗外,霓虹灯被雪花切割成模糊的色块。
手机一直在震。
苏宁远发来消息,说她错了,说她会和林哲断干净,说只要我愿意,她什么都可以改。
我看了一遍,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后,林哲也发来一条。
他说:“哥,今晚的事是我喝多了,你别介意。”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随后把手机关了。
第二天上午,林哲的公司账户被冻结。
下午,法务部正式向法院提交了材料。
三天后,苏宁远签了离婚协议。
她在签字前问我:“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坐在她对面,沉默了很久。
“爱过。”
“那现在呢?”
“现在只想离你远一点。”
她低下头,眼泪落在协议最后一页。
我没有安慰她。
有些眼泪来得太晚,已经没有用了。
办完手续那天,江城的雪终于停了。
我一个人走出民政局,阳光落在台阶上,亮得有些刺眼。
手机响了一声,是公司助理发来的消息。
“沈总,新的合作方到了,会议还按原计划吗?”
我回了两个字。
“按计划。”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前面有一家早餐店,玻璃窗里热气腾腾。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宁远也喜欢拉着我去吃那家店。她总把鸡蛋夹到我碗里,自己只喝一碗豆浆。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
后来才知道,婚姻不是两个人一起走进来,就一定能一起走出去。
交杯酒可以喝错。
人,也可以看错。
但看错以后,总要有一个人先松手。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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