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数年的经济低迷之后，德国经济似乎终于出现了更加明确的复苏迹象。德国主要经济研究机构最新发布的秋季联合预测大幅上调了今年的经济增长预期，而最新的企业调查也显示，德国企业的信心正在改善。

不过，这轮复苏仍然谈不上强劲：高能源价格、长期结构性问题以及不断收缩的劳动力市场，仍给未来几年的德国经济蒙上一层阴影。

德国主要经济研究机构预计，2026年德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将增长1.3%，明显高于今年春季预测的0.6%。

也就是说，短短几个月内，研究机构将今年的增长预期上调了0.7个百分点。

对于过去几年一直在低增长甚至衰退边缘徘徊的德国经济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相当明显的变化。对于2027年，研究机构也将增长预期由0.9%上调至1.1%；不过到了2028年，预计增幅将重新降至0.4%，经济扩张速度将再次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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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莱比锡工厂装配线。图源：Wikimedia Commons / BMW Werk Leipzig

此次经济表现好于预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出口和制造业。研究机构指出，德国出口以及制造业增加值的增长都“出乎意料地强劲”。一方面，全球经济整体保持韧性，人工智能相关产业的全球热潮也带来了新的需求；另一方面，受伊朗战争影响，海湾地区部分竞争对手出现严重生产问题，也间接有利于德国企业。

战争引发的能源价格冲击虽然对德国经济造成了拖累，但截至目前，燃油和取暖油价格上涨并没有明显传导至其他消费品价格。不过，经济学家并不认为德国已经就此摆脱了长期困境。

哈雷莱布尼茨经济研究所的霍尔特默勒（Oliver Holtemöller）指出，目前的经济上升仍然建立在薄弱的基础之上，高能源价格以及结构性问题继续构成负担。此外，本季度德国还受到低水位影响，部分经济活动因此暂时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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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堡易北河上的大型货轮，出口成为本轮德国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图源：Wikimedia Commons / Frank Liebig

与此同时，德国企业的情绪也出现改善。慕尼黑ifo经济研究所公布的数据显示，9月德国商业景气指数由8月的88.8点升至89.9点。企业不仅对当前经营状况的评价有所改善，对未来几个月的预期也进一步转好。ifo研究所所长菲斯特（Clemens Fuest）据此表示，“德国经济正在延续复苏进程”。

德国中央合作银行旗下DekaBank首席经济学家卡特（Ulrich Kater）则相对谨慎。他指出，今年夏季受到高温和干旱影响，经济表现较为困难，但相关生产损失有望在第四季度得到弥补。在他看来，企业目前更多是在适应现实，而现实本身仍然是喜忧参半。

具体来看，制造业企业对未来的预期明显改善，但对当前经营状况的评价反而略有下降，订单不足仍是一个突出问题。尤其是德国汽车工业，目前依然处于“困难地带”。贸易行业的景气指数同样有所上升，企业对当前情况和未来前景都比此前更乐观，但零售商面对不断上涨的通胀仍然较为谨慎。

比经济增长数据更值得注意的，是德国就业市场正在出现的变化。德国劳动力市场与职业研究所（IAB）预计，即使经济恢复增长，2026年德国就业人数仍将减少约21万，2027年还将进一步减少约14万。主要原因并非单纯的经济低迷，而是人口结构变化导致劳动力供给逐渐萎缩。

研究机构还对德国政治环境给经济带来的不确定性表达了担忧。在不久前进行的萨安州和梅前州议会选举中，德国选择党（AfD）均成为第一大党。

经济学家认为，近期东部联邦州的选举以及随后的组阁过程增加了政治不确定性，其中一个尚未明确的问题，是这些变化将如何影响德国原定的经济改革议程。研究机构同时警告，如果政策更加受到民粹主义影响，德国对高技能劳动者的吸引力可能受到影响，并进一步加剧本已存在的劳动力短缺。

（欧洲时报德国版紫蒿综合报道，转载请注明公众号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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