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女友提分手问我要多少补偿,我说:提钱俗了,女闺蜜介绍给我
晚上十一点,顾氏集团顶层的灯还亮着。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顾晚棠正站在落地窗前。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挽在脑后,身后是整座城市的灯火。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还有一张已经填好金额的支票。
“三百万。”她没有回头,“这是给你的补偿。”
我走过去,拿起支票看了一眼。
顾晚棠做事向来干脆,连分手都像在签一份并购合同。
“陈屿,我们到此为止。”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我把支票放回桌上,问她:“想好了?”
“想好了。”
“没有挽回的余地?”
“没有。”
她终于转过身,漂亮的眉眼之间没有情绪。那张脸我看了三年,熟悉到她眼角轻轻动一下,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今晚,我忽然看不懂了。
“钱不够可以再加。”顾晚棠说,“你跟了我三年,我不想亏待你。”
我笑了一下。
“提钱俗了。”
她眉心微微一蹙:“那你要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女闺蜜介绍给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
窗外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隔着玻璃缓慢流动。
顾晚棠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说谁?”
“林知夏。”
这三个字落下后,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知夏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身边唯一一个能不敲门就进办公室的人。
她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整整八年。
我和林知夏见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在顾晚棠的生日宴上,她穿着一件浅绿色长裙,站在人群里替顾晚棠挡酒。第二次是在医院,顾晚棠胃病犯了,是林知夏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照顾她。
后来我才知道,林知夏不是单纯的富家小姐。
她自己开了一家公益设计工作室,平日里接的都是偏远地区的学校改造项目。她不像顾晚棠那样锋利,却总能在别人最狼狈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
我曾经喜欢过她。
这一点,顾晚棠知道。
只是她从来没当回事。
“陈屿。”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拿知夏当分手条件?”
“不是条件。”
“那是什么?”
“请求。”
顾晚棠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也很凉。
“你跟我分手不到五分钟,就要追我最好的朋友。陈屿,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我提的,不是你。”
“结果一样。”
她抓起桌上的支票,几下撕得粉碎。
纸片落在地毯上,像一场下得毫无声音的雪。
“好。”她点头,“我介绍。”
我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
“明晚八点,南岸餐厅。你们自己聊。”
我看了她一眼,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叫住我。
“陈屿。”
我回头。
“你最好是真的喜欢她。”
“我知道。”
“如果只是因为赌气——”
“不是。”
我打断了她。
“晚棠,我喜欢林知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的手指明显收紧。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滚吧。”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到了南岸餐厅。
林知夏比我想象中更早。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穿着白色衬衫和浅灰色长裙,头发披在肩头,整个人干净得像窗外刚下过雨的街道。
看见我,她站了起来。
“陈屿哥。”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她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晚棠呢?”
“她不来了。”
林知夏怔了一下:“不是她叫我来的吗?”
“她让我们单独吃饭。”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一点点红起来。
服务员过来点餐,她低头看菜单,半天没翻一页。
“她都跟你说了?”
“说了。”
“那你……”
她停住,没有继续问。
我替她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路过的服务员碰倒。
“知夏,我想追你。”
她手里的菜单掉在了桌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刚和晚棠分手。”
“嗯。”
“我又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也知道。”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明显的不安。
“那你有没有想过,晚棠会难过?”
“想过。”
“你还要这样做?”
“她会难过,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我们真的结束了。”
林知夏沉默了。
窗外雨水沿着玻璃慢慢滑下去,街边霓虹被拉成模糊的色块。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问。
“第一次见你替她挡酒的时候。”
她愣住。
“那杯酒很烈,你喝完以后脸都白了,还笑着跟别人说没事。”我说,“后来你去洗手间吐了很久,回来却先问晚棠有没有喝多。”
林知夏低下头,声音轻了许多。
“那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我喜欢你。”
“因为我照顾她?”
“因为你总是在照顾别人,却没人照顾你。”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顿饭吃得很慢。
她没有立刻答应我,只说想回去考虑几天。
我把她送到楼下时,雨已经停了。
她站在单元门前,忽然回头问我:“如果晚棠没有提分手,你还会告诉我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自己很多遍。
“会。”我说,“只是早晚而已。”
她看着我,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最后,她轻轻点头。
“那我考虑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林知夏没有联系我。
顾晚棠也没有。
我照常去公司,照常开会,照常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是每到晚上,我都会下意识看一眼手机。
第四天凌晨,我接到了顾晚棠的电话。
她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只有风声。
“怎么了?”
“林知夏答应你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她说她愿意试试。”顾晚棠继续道,“陈屿,你赢了。”
“这不是输赢。”
“对我来说是。”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哭过的痕迹,却比哭声更让人难受。
“你知道吗?”她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你真的爱我。后来我才发现,你看我的时候,有一半目光落在了别人身上。”
“晚棠,我爱过你。”
“我知道。”
“不是假的。”
“我知道。”
她重复这三个字时,忽然笑了。
“所以我才不恨你。”
电话两边再次安静下来。
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安慰都显得多余。
她是顾晚棠,是那个二十八岁就接手顾氏、用两年时间让集团起死回生的人。她习惯了赢,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别人站在她身后。
可感情不是项目。
不是投入多少,就一定能得到多少回报。
“陈屿。”她最后说,“你们结婚的时候,别给我发请柬。”
“为什么?”
“我怕我去了,会忍不住后悔。”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年后,林知夏的工作室在城南落了地。
开业那天,她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招呼客人,一会儿检查展板,连喝水都要我提醒。
我把温水递给她。
“先喝两口。”
“等会儿。”
“现在。”
她看着我,接过杯子,小口喝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年轻设计师偷偷笑。
林知夏耳根发红,小声说:“你越来越像晚棠了。”
“哪里像?”
“都喜欢管人。”
“她管你,是因为你是她朋友。”
“那你管我呢?”
我低头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
她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天傍晚,工作室最后一盏灯亮起时,顾晚棠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
“照顾好她。”
我看了很久,回复道:“你也是。”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一个字。
“好。”
后来我才听说,顾晚棠去了北方分公司,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她没有再谈起那张三百万的支票,也没有再问我当初为什么不要补偿。
其实答案一直很简单。
我不要钱,不是因为钱不重要。
只是那时候,我终于明白,真正想要的东西,不能用钱来衡量。
而我说的那句——
“提钱俗了,女闺蜜介绍给我。”
听起来像一句荒唐的玩笑。
却让我在一场结束之后,遇见了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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