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大米产量一口气降了1000万吨,创2009年以来最大降幅。作为全球最大的大米出口国,印度这块骨牌一晃,哪些国家会被砸中?同样是14亿人口的大国,中国为什么能稳如泰山?
这场粮食危机的导火索,是从中东烧起来的。2026年以来,中东局势持续紧张,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直接卡死了印度的能源命脉。印度70%以上的天然气进口来自于中东,而天然气又是生产尿素的主要原料。海峡一通,印度全国32家大厂中的11家全部停产,其余的只有一半产能。今年3月,莫迪政府罕见地向全世界发出了警告:如果重要的化肥不能很快地进口进来,那么14亿人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化肥供应还没有恢复过来,天气又给了它一记重击。印度农业对季风非常依赖,秋季收获的产量占到全年的55%。但是今年厄尔尼诺现象加强了,季风降雨量比平均值少了15%,部分东部和南部水稻产区的降雨缺口达到了42%。到7月底的时候,北方邦、比哈尔邦、贾坎德邦、西孟加拉邦等六个主要稻米生产邦的播种面积比去年同期减少了370万公顷,下降了13.3%。印度大米出口行业的负责人估计,到2026年,大米产量会从上一年的1.54亿吨下降到1.44亿吨,同比减少约6.5%。大豆下调8%,甘蔗、棉花也存在风险,食品通胀已经上升到5.95%。
印度的问题不是偶发的,而是结构性的。先看化肥。
全球尿素生产主要依靠天然气,中东是全球天然气出口的主要地区,霍尔木兹海峡一堵,印度的化肥产能就跟着堵住了。世界银行预测到2026年全球化肥价格会整体上涨30%以上,尿素的价格涨幅可能会达到60%。印度农民种地的成本越来越高,一部分人只好少施化肥甚至放弃耕作,“化肥短缺-被动减产-价格上涨”的恶性循环就此开始了。莫迪政府还号召全国民众化肥用量减半、做饭少用油,说是提倡健康生活方式,实际上是迫于无奈。
再来看天气。印度农业对季风的依赖程度,在全球主要粮食生产国当中是最大的。每年6月到9月的季风,决定着全国大部分土地的收成。雨季准时到来,农民才能播种;来晚了,生长周期就会被缩短;来猛了,暴雨就会把农田冲毁。但是印度的砖河网线、水库和灌溉系统远远不能跟上其耕地规模。到1.8亿公顷的耕地,大部分依靠地下水灌溉,旁遮普、哈里亚纳等绿色革命发源地的地下水位急剧下降,土壤退化严重。也就是说,印度农业的基础很薄弱,一旦化肥供应中断和天气异常同时发生,就没有任何缓冲的空间了。
另外就是外溢效应。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大米出口国,但是全球大米贸易的规模很小,只有总产量的约11%参与跨境贸易。印度稍微少卖一点,国际大米价格就会上涨。实际上,印度自2022年开始就对大米出口加强了管控,在2026年6月又对蒸谷米加征了20%的出口税,并且在5月份就全面禁止了原糖、白糖以及精炼糖的出口。菲律宾、中东和非洲的一些进口国都要抢着找货源。国际谷物理事会预计到2026-2027年度,全球粮食产量将会下降2.7%,结余库存会减少2600万吨。2.7%虽然很小,但是盘子小,稍微一动,价格就会翻江倒海。
印度的困境,反过来看中国,差别就非常清楚了。
9月21日,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局长刘焕鑫在国新办发布会上明确表示,目前由于厄尔尼诺现象、地缘冲突等因素的影响,国际粮食市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波动,但是中国粮食市场总体上是稳定的,粮食安全是有保障的。
从产量方面来看。自2年粮食产量连续十年稳定在6.5亿吨以上,到2024年首次突破7亿吨,2025年将达到7.15亿吨,人均超过500公斤,高于世界平均水平。同样是面对厄尔尼诺,中国幅员辽阔,各个区域之间可以丰歉互补,而印度没有这样的“东方不亮西方亮”的稳定性。印度的农业基本上是依靠季风来维持的,一旦雨量减少就会造成全国性的减产;而中国的农业则具有天然的“分散风险”的结构,并且经过几十年的农田建设与水利投入,抗灾能力相差甚远。
大部分国家都是用天然气来生产尿素的,印度也一样,所以中东海峡一堵,印度化肥厂就跟着停工。但是中国氮肥产业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以煤为原料。中国煤炭储量丰富,而且蒙古煤炭运输没有受到中东局势的影响,到2026年国内尿素产量将达到7650万吨,再创新高。磷肥、钾肥企业也在正常生产中,春耕备肥期间钾肥产量比去年增长了14.1%,进口量也比去年增长了22.9%。原料路线不同,结果也就完全不同:当国际尿素价格上涨50%的时候,中国国内市场的价格却基本稳定。
国家粮储局已经明确表示,社会粮食库存消费比远远大于17%到18%的国际粮食安全警戒线。中央储备粮常年保持在1亿到1.24亿吨之间,地方储备要求产区3个月、销区6个月、平衡区4.5个月的供应量,有分析认为可以应对大约两年的危机。另外还有企业社会责任储备和农户自主储粮。这套体系的意思就是:即使外部市场出现异常波动,中国也可以通过粮食储备的进出来调节供需关系、稳定市场价格,而不会受到国际大米价格的影响。
进口多元化这一块也很关键。
印度一收紧出口,依赖印度大米的国家就慌了。但是中国粮食进口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俄罗斯、巴西等主要粮食产区的生产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今年前7个月,俄农工综合体对华出口增长了43%,达到了57亿美元,包括小麦、大麦、大豆等。进口渠道分散,产区不在中东一个方向上集中,所以中国粮食供应链不会被单一事件卡脖子。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但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印度依赖季风、依赖进口化肥、依赖地下水,当极端气候和地缘冲突同时撞上来,脆弱性就集中暴露。中国的从容则来自农田基建、化肥自主、储备体系和进口多元化的长期投入——这些东西不是危机来了才开始建,而是提前几十年就在铺。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靠的是一个国家几十年如一日的系统性布局。印度的教训也提醒所有国家:粮食安全不是风调雨顺时的锦上添花,而是风高浪急时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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