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熟游本昌演的济公,也记得《繁花》里那个气场十足的爷叔,但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那个一直躲在光环背后的女儿。93岁的游本昌前不久在北京安详离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可很少有人知道,当初老爷子病危的时候,他女儿做了一个被无数人指责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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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骂游思涵不孝,质问她凭什么替父亲做决定,这事其实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游本昌这一辈子,真的太能熬太拼了。从上戏毕业进国家话剧院,快三十年演了七十九个角色,其中七十七个都是连名字台词都没有的龙套。他从来没抱怨过,一直记着“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这句话,熬到五十二岁才等到济公这个让全国观众记住他的角色。

拍济公的那八个半月,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攒了三十年的表演功底全掏出来用了。盛夏拍吃东西的戏,道具烧鸡放了大半天都变质发臭了,他拿起就啃,一点不含糊。有武打动作从来不用替身,摔了爬起来接着拍,放现在这种敬业劲真的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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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拍《繁花》的时候,他都八十七了,一拍就是三年,熬到九十岁才杀青。他自己说,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大夜,来回走位走多了脚都肿了,候场的时候坐轮椅吸氧,只要一开拍立马精神得看不出来是九十岁的老人。

胡歌之前采访提过,游本昌哪怕不用拍自己的戏份,导演让他回房车休息,他都不去。就坐在片场的苹果箱上看别人演,说要保持自己的情绪连贯。这份对表演的较真,真不是一句敬业就能概括的,他是真的把演戏刻进命里了。

可拼了一辈子,身体早就垮了,年轻的时候就落下一身毛病,咽炎胃炎关节炎都找上门,常年跑医院。2025年春节前那一次,慢阻肺急性发作,血氧掉到八十多,医院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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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游本昌这个女儿游思涵,一直不太愿意提自己是游本昌的女儿。她本身也是做文艺的,是编剧也做过制片人,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给央视写过小品剧本,后来也参与过《济公游记》这些作品的创作。可从小到大,不管她走到哪,所有人介绍她第一句都是“这是游本昌的女儿”,从来没人在意她自己是谁。

当年《济公》火的时候,游思涵还是个小学生,一开学全校同学都围过来,不管什么演出活动都要拉她上去表演。她说自己最怕别人介绍她是游本昌女儿,这话听着有点矫情,可仔细想想,活在老爹的光环底下,永远摘不掉别人贴的标签,换谁都憋屈。

她也试过逃离,开过服装店开过肉饼店,干脆不碰演艺圈,就想证明自己不靠爹也能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来了,选了幕后写剧本,后来还和老爹一起做公益,当浙江济公公益基金会的秘书长,五年跑了五十多所乡村小学,帮了三万多师生。这其实也是她和父亲、和“济公女儿”这个标签慢慢和解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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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游本昌,比很多人都懂。拍完《繁花》之后,游本昌走不出爷叔这个角色,看完一集就不看了,还给爷叔写告别信,说自己好像有点抑郁。外人听着觉得九十多的老人家瞎琢磨,可游思涵懂,她自己也是做创作的,太懂钻进角色出不来是什么感觉。这份父女间的默契,不是一天两天攒出来的。

真到病危那个关头,所有的压力都压到了游思涵身上。91岁的老人,严重肺部感染加一堆基础病,摆在她面前的选择题,一边是插管上有创呼吸机进ICU,靠机器吊着命,这是绝大多数家属都会选的答案。另一边是遵从父亲之前说过的话,不做无意义的创伤性抢救。

游思涵选了第二个。这事传出去之后,好多人骂她,说她不孝,说她怎么能替父亲做这个决定,可没人知道,游本昌早早就和儿女说透了生死。他说抢救得有意义,如果只是靠机器躺着,不能动不能说话,这种活着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真到那一步,就别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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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下放弃创伤性抢救那张字的时候,游思涵顶着多大的压力,没人能体会。亲戚的指指点点,外人的闲言碎语,甚至日后被戳脊梁骨的风险,她都扛下来了,哥哥也支持她的决定。她不是不想救父亲,她只是尊重父亲自己选的人生结局。结果那次老爷子居然挺过来了,病好之后还出席央视的活动,笑着说自己年初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

游本昌一辈子演济公,济公最核心的精神就是济世为公无我利他,他对自己的人生也是这个态度。他不想靠机器变成家人的负担,也不想失去生命的尊严,延长没有质量的寿命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真正的活着。很多人都说游思涵是放弃,其实她只是把人生最后的选择权还给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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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其实戳中了很多人不敢想的问题,爹妈老了走到最后一步,我们到底该听谁的。是听旁人说“不能不救,不然就是不孝”,还是听医生说“再试试,总能多撑几天”,还是听老人自己说“别折腾了,我想走得舒服点”。太多子女为了自己心安,硬给老人插满管子,最后让老人走得全是痛苦。

游思涵敢顶住所有压力,选了父亲想要的答案。九月二十四日游本昌走了,走的时候没有一点痛苦,在睡梦中离开,最后一句话就是“我很舒服”,刚过完九十三岁生日,没有任何遗憾。孙女说爷爷去了极乐世界,走得安安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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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这辈子演了无数经典角色,可最成功的就是活成了他自己。一辈子拼到老,活到老,最后走的时候也走得有尊严。而那个曾经最怕被叫游本昌女儿的游思涵,在最关键的时刻,做了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她懂父亲,也敢扛下所有骂名,尊重父亲最后的决定,这份勇气,真的太难得。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人生难得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