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十五岁登基,没人看好这个“冷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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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六十一年冬,畅春园。六十九岁的康熙帝驾崩,遗诏传位四阿哥胤禛。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没人想到会是他。

在康熙众多皇子中,胤禛不算最出众的。论才学,他不如三阿哥胤祉;论人缘,他不如八阿哥胤禩;论军功,他不如十四阿哥胤禵。他自称“天下第一闲人”,在诸皇子争储最激烈的时候,他躲在圆明园里种菜、参禅、写诗,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可就是这个“闲人”,在康熙晚年吏治腐败、国库空虚的烂摊子上,接过了大清的江山。

登基那年,他四十五岁。在平均寿命不到四十岁的清代,这已经算是高龄了。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

国库里只有八百万两白银,而各级官员亏空的数字,是这个数的好几倍。西北准噶尔虎视眈眈,年羹尧手握重兵在外。朝中八爷党势力盘根错节,到处都是等着看他笑话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冷面王”坐不稳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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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抄了曹雪芹的家,逼死亲弟弟,他到底有多狠?

雍正元年,一道圣旨震惊朝野:江宁织造曹頫被革职抄家。

曹家,就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家族。这个家族三代四人担任江宁织造,是康熙朝最得宠的包衣世家。康熙六下江南,四次住在曹家,曹家老太太还是康熙的乳母。可雍正上台第一年,就把曹家连根拔起。

为什么?因为曹家亏空公款,因为曹家站错了队,因为雍正需要杀鸡儆猴。

更狠的还在后面。

八阿哥胤禩,康熙朝最得人心的皇子,被雍正封为廉亲王,看似重用,实则架空。四年后,胤禩被削爵圈禁,改名“阿其那”——满语里“狗”的意思。九阿哥胤禟被改名“塞思黑”——“猪”的意思。两人先后死在禁所。

亲弟弟十四阿哥胤禵,被派去守康熙陵墓,实际上就是软禁。亲儿子弘时,因为替八叔求情,被过继给政敌允禩,最后郁郁而终。

年羹尧,帮他平定青海的大功臣,被赐自尽。隆科多,帮他登基的国舅爷,被圈禁而死。

雍正用最冷酷的手段,扫清了所有障碍。天下读书人恨他入骨,编出“篡位弑父”“改诏夺嫡”的谣言,一骂就是三百年。

三、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十三年写下千万字朱批

可就是这个“暴君”,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拼命。

凌晨三点,养心殿的烛火就亮了。雍正起床,开始批阅奏折。清朝的奏折制度,所有重要政务都要皇帝亲自批示。雍正在位十三年,批阅的奏折超过四万件,写下的朱批超过一千万字。

一千万字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十本《红楼梦》。而且这些朱批不是随便写写,每一句都是针对具体政务的指示、分析、判断。有时候一个奏折,他能批上几千字,比大臣的原奏还长。

他在奏折里骂人:“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他在奏折里操心:“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他在奏折里诉苦:“朕日理万机,何暇批此闲文?”

十三年,他没下过江南,没出过北京城。康熙六下江南,乾隆六下江南,唯独雍正,十三年如一日,困在紫禁城里批奏折。

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除了吃饭、祭天、偶尔召见大臣,全部用来处理政务。他给自己刻了一方印:“朝乾夕惕”——从早到晚,勤勉不懈。

四、让国库从八百万两暴涨到六千万两

雍正最被低估的,是他的改革。

康熙晚年,吏治腐败到了什么程度?地方官员征收火耗,一两银子的税,能收到三四两。多出来的部分,全部进了官员腰包。国库亏空,百姓受苦,只有中间商赚差价。

雍正上台,推行“火耗归公”。火耗银全部上缴国库,再以“养廉银”的形式发给官员。这一招,既堵住了贪腐的口子,又给了官员体面的收入。地方财政从亏空变成盈余,百姓的负担减轻了。

他还推行“摊丁入亩”。中国历代王朝,人头税是压在百姓身上最重的负担。穷人孩子多,交不起税,只能卖儿卖女。雍正把人头税摊入土地税,有地多交,无地少交。这一招,解放了生产力,人口开始爆炸式增长。

他推行“改土归流”。西南少数民族地区,世世代代由土司统治,土司就是土皇帝。雍正派官员去,废除土司,设立府县。从此西南纳入中央直接管辖,再也没有割据的可能。

他设立“军机处”。这个原本为西北用兵设立的临时机构,后来成了清朝最高决策中枢。军机大臣直接对皇帝负责,效率极高。清朝的行政体系,从此脱胎换骨。

十三年后,国库从八百万两涨到六千万两。这六千万两,成了乾隆“十全武功”的军费,成了乾隆六下江南的盘缠,成了乾隆挥霍的资本。

五、五十八岁倒在案前,手里还攥着朱笔

雍正十三年八月,圆明园。

五十八岁的雍正,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天。他身体一向不好,常年服用丹药,加上过度劳累,早就透支了。

八月二十日,他感到不适,但依然坚持批阅奏折。八月二十一日,病情加重,他还在处理政务。八月二十二日,他召见大臣,交代后事。八月二十三日,驾崩。

从发病到去世,只有三天。

他死的时候,案头还堆着没批完的奏折。手里还攥着那支朱笔。

乾隆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推翻他爹的新政。火耗归公?改回去。摊丁入亩?缓一缓。那些被雍正得罪的读书人,终于等到了翻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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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编故事:雍正篡位,把“传位十四子”改成“传位于四子”。雍正弑父,用一碗人参汤毒死了康熙。雍正被吕四娘刺杀,脑袋都被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