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丽尔·拉古罗斯离开菲律宾的家人,来到库拉蒙生活。阿普丽尔·拉古罗斯在决定离开菲律宾的丈夫和三个年幼的孩子,前往澳大利亚时,首先在网上搜索了她的新家。她并没有看到标志性的海岸线,而是看到了一片片油菜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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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搜索了库拉蒙……它是什么样子的?我看到的是黄色的田野,金色的田野。”当阿普丽尔抵达这座位于新南威尔士州、距离瓦加瓦加西北约30分钟车程的小型农业城镇时,她和其他14名新移民一起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那时,油菜花还未开放。她回忆道:“对我来说,这里像沙漠。”她心中不禁疑惑:“我们到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阿普丽尔的家乡宿务是一座繁忙的沿海城市,人口接近100万。相比之下,新南威尔士州的库拉蒙仅有约2000名居民,15个新面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库拉蒙郡议会的人力资源主管梅拉妮·斯塔布斯表示:“这里显然是一个乡村社区,镇上主要是白人、盎格鲁-撒克逊裔居民,从事农业。”“这样一大群人来到这里,确实令人意外,对社区来说也是一次学习和适应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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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拉蒙的难题与阿普丽尔的牺牲。阿普丽尔来到这里,是为了给自己和家人创造机会,但这也意味着她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她说道:“那段时间很孤独,也很难过,但我始终记得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为了我的家人……因为我必须把孩子们带来。我得先攒钱,再把他们接来,让他们在澳大利亚过上好的生活。”

库拉蒙郡议会总经理托尼·多诺霍得知阿普丽尔将年幼的孩子留在菲律宾后,深受触动。他说:“我当时想,‘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在澳大利亚生活是她的目标,也是我们的目标。”

对于库拉蒙郡议会来说,阿普丽尔和她的新同事是当地养老机构迫切需要的“救生索”。阿拉瓦养老院由议会运营,能容纳33名住户,但由于当地人手不足,无法满负荷运转。托尼表示:“当时面临关闭的风险,这并不合适。”“我们相信,社区应当照顾好老年人。我们不希望最受尊敬的社区成员被分散安置到本地区各处不同的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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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最终决定担保15名移民劳动者,这对一个地区地方议会而言并非易事。托尼说:“这里原本没有住房,我们必须为菲律宾社区建房。仅这栋建筑,议会就投入了75万澳元。”阿普丽尔表示,她感到自己受到了社区的欢迎和支持。她说:“我们来到库拉蒙时,大家已经知道我们是将在阿拉瓦养老院工作的菲律宾人……他们热情地欢迎了我们。”

早餐时,阿拉瓦养老院的住户们对菲律宾员工赞不绝口。长期居住在库拉蒙的芭布说:“哦,我们特别喜欢他们。我们会得到拥抱、亲吻,还会跳舞、唱歌。最重要的是,他们提供了很好的照护。”另一名住户乔治说:“他们送餐时,我会说‘萨拉马特’,意思是谢谢。”不过,在不远处的库拉蒙郡礼堂,议会工作人员梅拉妮承认,融合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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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说,有一天,她正在协助所有员工开设银行账户。一名长期居住在当地的男性居民——他后来已经去世,出生并成长于这里——骑着代步车过来,问他们是否会说英语,随后很快告诉他们,他们不受欢迎。梅拉妮说:“那名老人后来入住了我们的养老机构。而那些员工……仍像照顾其他人一样照顾他,这真的很美好,非常美好。”

阿普丽尔说,她在库拉蒙社区没有遭遇过种族歧视,但在阿拉瓦养老院遇到过。她说:“有一名住户带有种族歧视色彩,但据我们了解,她患有失智症,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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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瓦养老院另一名菲律宾员工杰弗里说,这算是养老工作的一部分。他说:“这么说很不好,但你会逐渐习惯,这就是这份工作的一部分。”另一名菲律宾员工诺娃说,她尽量不把这些话往心里去。她说:“有时候你会觉得受伤,但可以先离开一下,之后再回来,因为……他们需要我们。”

阿普丽尔的家人在库拉蒙团聚。阿普丽尔来到澳大利亚两年多后的一天,她在库拉蒙一座公园里高喊:“谁想吃冰淇淋?”当天是她的休息日,她看着3岁、5岁和13岁的孩子一同在游乐设施上攀爬玩耍。她说:“把他们带到这里时,我非常高兴。那一天,我心怀感激……我意识到,我能够在澳大利亚为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她的丈夫也来到澳大利亚,并在当地找到了一份焊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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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总经理托尼·多诺霍回顾阿普丽尔的经历时,眼眶湿润。他说:“这让我有点激动……我们改变了一些人的生活。”他说:“澳大利亚的地区城镇是很棒的居住地。”“我希望城市里的人能够理解这一点。住在这里真的很好。”此时,镇外的油菜花田正值春季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