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中国人心里会升起一种很古老的情绪。
是“但愿人长久”的牵挂,是“千里共婵娟”的祈愿,也是“月满庭前,阖家欢乐”的踏实。
这种情绪在血脉里传了几千年,每到八月十五就被月亮勾出来,变成一桌饭、一杯酒、一轮圆月。
但“团圆”这两个字,从来不只是家人围坐。
五谷丰登是团圆,前程有光是团圆,爱情美满是团圆,诸事顺遂也是团圆。中国人对团圆的想象,包含一整套关于“好日子”的美好期盼。
今年中秋,梅见青梅酒和青年艺术家文成武合作推出中秋团圆酒,把这套千年团圆的图谱画进了八只奔月的彩兔中。桂花兔、火纹兔、跳月兔、羽人兔、蝴蝶兔、梅花兔、拜月兔、孔雀兔,每只兔子身上都藏着一个民族最古老的文化基因。每一只月兔背后都有一段历史、一个民族、一种渴望。
八只月兔,八种祈愿。八彩兔融入艺术酒标,落在一张艺术酒布里,也落在中秋月圆的团圆饭桌上。
桂花兔与火纹兔——从火种到谷穗
桂花兔与火纹兔象征着丰收与光明。
没有光,就没有丰收。这是人类最朴素的认知。
火纹源自彝族图腾,彝族被称为火的民族。
彝族的创世史诗《勒俄特依》里记载了一段人类起源的神话,“天上掉下一个祖灵来,掉在恩安吉列山,变成烈火而燃。九天烧到晚,九夜烧到亮……为了起源人类燃,为了诞生祖先烧。”在彝族的叙事里,人类不是被女娲造出来的,是从火里长出来的。
彝族的火把节也源自一个悲壮的英雄故事。远古时天神放天虫下界毁坏庄稼,彝族英雄阿体拉巴带着族人砍松枝扎火把,举火三天三夜烧死天虫,保住了庄稼。从此每年农历六月二十四,彝族人民举火把驱虫祈丰,世代相传。
火是文明的起点。火,把生食变熟食,把黑暗变光明,把荒芜变可耕。没有火的光明,就没有五谷的生长。
五谷生长,待到桂花飘香,丰收的季节就来临。
古时,人们把对桂树的想象寄托在月亮上。传说唐代有个叫吴刚的西河人,学仙犯了错,被罚去砍月宫里的桂树。那树有五百丈高,一斧子下去,伤口瞬间愈合,永远砍不倒。后人相信,桂树“树创随合”隐喻的是月亮的阴晴圆缺——砍了又长,缺了又圆,象征着长生和永恒。
广寒宫的桂树又象征着喜悦与丰登。晋代,有个叫郤诜的年轻人考中天下第一,晋武帝问他自我评价如何,他答得克制又漂亮:“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枝,昆山之片玉。”从此“蟾宫折桂”成了科举及第的代名词。农历八月古称“桂月”,古代乡试最后一场恰在中秋夜,考完放榜时桂香还挂在城里,于是榜单也叫桂榜。
桂花兔主岁稔年丰,火纹兔护烟火繁荣。从火种到谷穗,从光明到丰收,中国人对丰足的想象,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天上有桂魄,人间有烟火。
跳月兔与羽人兔——奔赴的力量
跳月兔是爱情的守护神,羽人兔是梦想的守护神,爱情与梦想的追逐,都需要奔赴的勇气。
脚踩大地,月下相拥,篝火旁三弦响起。这是一段“阿细跳月”的爱情传说。远古时,猎手阿者和织女阿窝在大火中失散,阿者翻越九十九座山,阿窝走过九十九道岭,两人在月圆之夜循着彼此呼唤重逢。他们的脚被烧伤,只能不停交替站立,就此月下相拥起舞。后来阿者无意碰响弓弦发出悦耳之声,人们据此制成三弦,伴着弦声月下起舞。
羽人兔的文化根脉则指向飞翔。《山海经·海外南经》记载: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这是中国古代文献里最早的“鸟人”形象。屈原在《楚辞·远游》中也写道:“仍羽人于丹丘兮,留不死之旧乡。”羽人由此成为得道成仙、自由翱翔的象征。
云南出土的古滇国青铜器上大量出现羽人形象。广南羽人船纹铜鼓是西汉时期的国家一级文物,鼓胸饰有四组船纹,每船上人物头戴高羽冠,再现了古滇国水上祭祀的盛大场景。晋宁石寨山铜鼓铸有23位舞蹈人物,头戴羽冠手持鸟羽翩翩起舞,保留了商周“羽舞”的遗风。
道教将道士称为“羽士”,将成仙称为“羽化登仙”,长出灵性之羽,飞升至天界。“羽化”成为中国文化中对超凡脱俗最浪漫的表达。
跳月兔掌世间深情良缘,羽人兔护世间凌云之志。阿者与阿窝的奔赴是向下扎根,羽人的飞翔是向上超越。爱情是两个人的梦想,梦想是一个人的爱情。两者都需要勇气,都需要向前奔赴。
蝴蝶兔与梅花兔是生命与希望的象征。
蝴蝶兔的文化母题是苗族“蝴蝶妈妈”的创世神话。《苗族古歌》里唱:“还有枫树干,还有枫树心,树干生妹榜,树心生妹留,古时老妈妈。”“妹榜妹留”是苗语,指的是蝴蝶妈妈。
传说远古时一棵枫树被砍倒,朽烂的树心里孕育出一个女人——蝴蝶妈妈。她和水面上的水泡“游方”(苗族语“恋爱”)后,产下十二个蛋,由鹡宇鸟孵化十二年,生出姜央(人类始祖)、雷公、龙、虎、蛇、象、牛等十二兄弟。由此形成谱系:枫木→蝴蝶妈妈→万物生灵。
苗族最隆重的祭祖仪式鼓藏节(十三年一次),祭祀的正是蝴蝶妈妈。因为祖宗的老家在枫树心里,用枫树做成的木鼓就成了祖宗安息的地方。
蝴蝶妈妈和女娲造人的逻辑不同。女娲是创造,蝴蝶妈妈是生长。一个是神的恩赐,一个是自然的孕育。苗族人对生命的理解,藏在“生长”里——生命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
梅花兔的意象则指向生命的韧性。
梅花是中国十大名花之首,万木凋零之际独先天下而春。唐代有个叫黄檗的禅师,悟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王安石在墙角看到几枝梅花,写下“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陆游夸赞梅花“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北宋有个叫林逋的诗人,终身不仕不娶,隐居杭州西湖,种梅养鹤,留下咏梅绝唱:“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后世奉他为梅花花神。梅花因此也象征高洁孤傲、不慕荣华的隐士品格。
蝴蝶兔护世间生灵永续,梅花兔掌尘世前路微光。蝴蝶妈妈代表生命的起源,梅花代表生命的韧性。起源是起点,韧性是过程。没有生命就没有希望,没有希望生命就失去方向。
拜月兔与孔雀兔——圆满的两种维度
拜月兔代表团圆,孔雀兔寓意吉祥,是内在的圆满与外在的顺遂。
拜月兔的文化根脉是大众熟知的嫦娥奔月的传说。后羿射日有功,从西王母处得不死药,弟子逢蒙趁后羿外出威逼嫦娥交药。嫦娥危急之下吞药升月,因眷恋丈夫,飞落到离人间最近的月亮上。百姓闻知,纷纷在月下摆设香案向嫦娥祈求吉祥——中秋拜月之俗由此而来。
古时,帝王祭月之礼也由来已久。《礼记》记载“天子春朝日,秋夕月”,到了唐代,中秋节正式成型,祭月变为赏月,宋代中秋极为兴盛。《东京梦华录》中就描绘了中秋赏月的盛况,“民间争占酒楼玩月,丝篁鼎沸,闾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拜月兔守护的是家人团聚,月满庭前。孔雀兔则守护盛世吉祥。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孔雀自古为祥瑞之兆。孔雀开屏象征大吉大利,孔雀翎羽的眼状斑纹被视为“天眼”,有辟邪护身之效,古代官服中孔雀翎是品级与荣耀的象征。
在傣族人民心目中,孔雀是圣鸟,是幸福吉祥的象征。关于孔雀舞的起源有个动人的传说,佛祖来到人间,金孔雀最先见到便四处通知同伴赶来拜佛。但到达“摆帕拉”(拜佛节)时人太多无法靠近,孔雀便在人群外展开美丽羽屏翩翩起舞,吸引众人让路,成功将五彩翎羽敬献给佛祖。从此孔雀被视为佛教吉祥鸟,孔雀舞流传至今。
拜月兔护人间团圆相守,孔雀兔护尘世百事吉祥。团圆是“内”的圆满,吉祥是“外”的顺遂。家人陪伴是一种幸福,事业有成也是一种幸福。
八只祈愿兔,一瓶团圆酒
火种与谷穗是生存的基础,奔赴的力量是情感的驱动,生长与韧性是生命的哲学,内与外的圆满是生活的终极。它们都是中国人对“团圆”的想象——家人围坐,也是五谷丰登、前程有光、爱情美满、诸事顺遂。
八兔奔月,也象征着中秋月圆之夜,从四面八方奔向家的人们。一瓶梅见青梅酒里装下团圆的期盼,也装下灯火可亲的日常。
中秋喝的不仅是酒,也是千年文化酿成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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