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8月,沈阳市湖西饭店,老板杨青远在山东,店内却突然陷入火海。浓烟从楼道迅速蔓延,许多人被困其中,九名员工不幸遇难。表面看,这是一场突发火灾;警方顺着现场留下的细节追查后,发现火灾背后竟藏着一场蓄谋已久的纵火案。

杨青当时36岁,早已不是普通工人。他从初中毕业后进入沈阳退伍军人接待服务站工作,在那里干了十多年。1993年,服务站对外转让,杨青拿出多年积蓄承包下来,随后把它改造成对外经营的饭店。

那几年,市场变化很快。原本依靠固定接待业务维持的服务站,面对街面上越来越多的私人饭店,很快显出了竞争力不足的问题。杨青想做大,却缺少经营经验,饭店生意一度冷清,甚至到了难以维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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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他决定把饭店转让出去,自己收取租金并保留部分收益。接手饭店的是陈延奎和宋桂林。两人改变了原有经营方式,重新启用“湖西饭店”的名称,还扩建场地,增加住宿、洗浴等项目,经营对象也从普通食客转向消费能力较强的客群。

变化很快出现。原本让杨青发愁的饭店,经过陈延奎夫妇经营后逐渐兴旺,客流和收益都明显增加。按理说,杨青既拿到了转让款,又能持续收取租金,这份安排并不算吃亏。可他看到饭店越做越好,心态却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要求涨租、调整分成,甚至多次到店里纠缠。陈延奎起初作了让步,双方也曾重新商谈合同,但杨青仍不满足。一次争执中,陈延奎表示,如果条件继续变化,自己可以放弃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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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是我的地方,凭什么不能改条件?”杨青曾这样发火。

陈延奎则回应:“合同已经签了,生意做起来靠的是经营,不是临时加价。”

矛盾没有停在合同层面。此后,杨青找人到饭店滋扰,店内秩序屡次受到影响。值得一提的是,那时杨青并非没有收入,他还承包了山东蓬莱一带的养殖项目,经济状况并不窘迫。真正推动他走向极端的,不是生活所迫,而是对饭店收益分配的失衡判断。

1999年6月,杨青开始为纵火做准备。他让徐徐重新为饭店购买财产保险,保额达到500万元,支付保费约2万元。此前饭店出租后,他已经停止投保,此时突然恢复保险,目的并不难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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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摸清饭店情况,徐徐以勤工俭学为由进入店内工作。她暗中了解保安值守、人员出入口以及二楼、三楼的布局。到了8月,杨青找来三人实施纵火,起初答应每人3万元,三人嫌钱少拒绝,杨青随后把报酬提高到每人20万元。

案发前几天,杨青带着儿子离开沈阳,乘船前往山东,试图制造自己不在现场的假象。8月28日晚上,三人把汽油带到饭店附近,先在旁边停留,随后于深夜潜入楼上,将汽油泼洒在二、三层楼道并点燃。

火势迅速扩大。有人闻到汽油味后察觉异常,及时逃离,并看到了纵火人员。三人撤离时留下的小木箱,也成为警方追查的重要线索。现场并不“干净”,几处看似周密的安排,反而留下了可以相互印证的痕迹。

警方调查发现,杨青与饭店经营者长期不和,附近人员和店内员工都知道双方矛盾。更可疑的是,案发后杨青还打电话要求严惩陈延奎,反常举动让调查方向更加集中。两个月后,警方基本锁定杨青,并赶赴山东查找其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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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被发现时,曾吞服大量安眠药,警方紧急将他送医抢救。此前,他在前妻家中也有过一次类似行为。警方整理其物品时,发现一封遗书,内容称纵火由自己一人承担,并留下对养殖业财产和家人的安排。

案件进入审判程序后,杨青被判处死刑。行刑前接受采访时,他曾流泪说:“为了什么事,都不该选择放火。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也晚了。”

一份租约、一家饭店、500万元保险,原本都属于商业纠纷中的具体利益,却在杨青不断加码的索取中变成了致命赌局。火灾烧毁的不只是房屋和财产,也让九名无辜者付出了生命代价。乱子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