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岁那年陪姑姑过夜,深夜见她放老光棍进屋,我装睡不敢出声
那年我十一岁,刚上小学五年级。冬天,快过年了,姑父背着蛇皮袋子去了南方打工,说那边工地上缺人,一天能挣八十块。姑姑一个人不敢在家睡,姑父走的那天晚上,她来我家,跟我娘说:“嫂子,让小军来陪我住几天吧,我一个人害怕。”
我娘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套上棉袄,塞了双棉鞋,说:“去吧,陪你姑住几天。你姑从小疼你,别淘气。”
我揉着眼睛跟姑姑走了。姑姑家在村西头,三间瓦房,院子挺大,喂着十几只鸡,还养了头猪。姑父走了之后,猪圈里的猪没人喂,姑姑得自己拎着泔水桶去倒。她个子矮,桶拎起来晃荡,泔水洒了一裤腿。
头几天没啥事。我白天上学,放学回来帮姑姑喂鸡喂猪,晚上她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我就睡着了。姑姑比我娘小六岁,长得也比我娘好看,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村里人都说她嫁给我姑父是亏了,我姑父老实,可太老实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台电视机都买不起。
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腊月十八,天冷得很,窗户上结了厚厚的冰花。姑姑做了疙瘩汤,里头放了白菜和粉条,我吃了两碗,撑得直打嗝。吃完饭姑姑在灶上烧了壶热水,让我洗脚。我洗完脚,爬上炕,钻进被窝里。姑姑把炕烧得热乎乎的,被窝里暖烘烘的,我躺下去就不想动了。
姑姑睡在我旁边,中间隔着一床被子。她吹了灯,屋里黑透了,只有窗外头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一小片,白花花的。我翻了个身,面朝墙,没多久就迷糊了。
我是被一阵开门声弄醒的。
门轴吱呀一声,很轻,可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我一下子清醒了,可没动,也没睁眼,就那么趴着,耳朵竖起来。我听见有人踩在地上,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人。然后是姑姑的呼吸声,变了,急促了,又压住了。
我眯着眼,从睫毛缝里往外看。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姑姑,她坐起来了,披着棉袄,头发散着。另一个是个男人,矮矮胖胖的,穿着件黑棉袄,头上戴着个棉帽子。
我认得他。是村里的赵老光。
赵老光四十来岁,光棍一条,住村东头那两间破草房里。他爹娘死得早,留下他一个人,种着两亩薄地,农闲时帮人打井掏茅厕,挣点零花钱。人长得丑,五短身材,满脸横肉,眼珠子有点斜,看人的时候一只眼朝左一只眼朝右。村里小孩都怕他,见了他就跑。有一回我从他门口过,他蹲在门槛上啃馒头,看见我,咧嘴一笑,牙黄得跟老玉米似的,吓得我撒腿就跑。
他半夜来姑姑家干啥。
我趴着没动,心砰砰跳。我听见姑姑说话了,声音压得很低:“你咋来了?”
赵老光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炕沿吱呀响了一声,他坐上来了。
“你疯了。”姑姑说,“小军在这儿呢。”
“我看了,睡着了。”赵老光的声音跟他的长相一样粗,瓮声瓮气的,“我等你两天了,你家灯一灭我就来了。”
“你快走,让人看见咋办。”
“没人看见。我从后墙翻进来的,狗都没叫。”
姑姑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见她叹了口气,然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脱衣裳。赵老光也脱了衣裳,棉袄掉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响。炕晃了一下,我感觉到姑姑往那边挪了挪,被窝里灌进来一股凉风。
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整个人绷得像根弦。我不敢动,不敢喘大气,连手指头都不敢蜷一下。可我耳朵听得清清楚楚。赵老光的呼吸声粗得像头牛,姑姑的喘声压得很低,可还是有几声从牙缝里漏出来,细细的,跟猫叫似的。炕一下一下地晃,吱呀吱呀的,我趴在炕上,身子跟着晃,胃里一阵翻腾。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没多久。后来赵老光从被窝里钻出来,窸窸窣窣地穿衣裳。他一边穿一边说:“那钱你收着,别省着花。”
“你哪来的钱?”姑姑问。
“帮人打了两口井,攒的。”赵老光说,“你拿着,给姑父寄点过去。他在外头不容易。”
姑姑没说话。赵老光穿好了衣裳,站在炕边。月光照在他脸上,他那双斜眼在黑暗里看着怪吓人的。他伸手摸了摸姑姑的头发,姑姑没躲。
“我走了。”他说,“过两天再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还是那么轻。门轴又吱呀一声,然后是他翻墙的动静,墙头土簌簌往下掉。院子里安静了,鸡窝里的鸡咕咕叫了两声,又没声了。
姑姑在炕上坐了很久。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很轻很轻的啜泣。后来她躺下来,翻了个身,面朝我这边。我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后脑勺上,停了很久。我一动不动,呼吸匀匀的,装得跟真睡着了一样。
过了很久,她也睡着了。呼吸声变得又长又平。我睁开眼睛,盯着墙。墙上有月光照出的窗户影子,一格一格的。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想不明白刚才看见了啥。赵老光给姑姑钱,姑姑收下了。赵老光摸姑姑的头发,姑姑没躲。他们在被窝里做的事情,我模模糊糊知道一点,可不敢往深了想。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啥事都没发生。姑姑给我煎了鸡蛋,还热了馒头。她坐在对面看我吃,眼圈有点黑,可精神还行。她问我睡得好不好,我说好。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那之后赵老光又来过两回。都是半夜,都是翻后墙,都是姑姑给他开门。我每次都醒着,每次都装睡。有一回赵老光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炕上,我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我,停了一下,然后他走了。
开春的时候姑父回来了。黑了,瘦了,可精神头挺好,兜里揣着三千块钱,说是这几个月攒的。姑姑接过钱,数了数,眼圈红了。姑父以为她是想他想的,把她搂在怀里,嘿嘿傻笑。我站在旁边,看着姑姑的笑脸,心里头说不出的别扭。
后来我回自己家住了。走的那天姑姑给我装了一兜鸡蛋,送我到门口。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说:“小军,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我点点头。
“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她说。
我那时候不懂,可我把这句话记住了。
后来我上了初中,上了高中,去了外地上大学。每年过年回家,都能听见村里人嚼舌头,说赵老光跟谁谁家的媳妇走得近,说赵老光又半夜翻谁家的墙。姑姑的事没人提,大概没人知道。也可能有人知道,只是不说。
姑父一直在外头打工,一年回来一两趟。姑姑在家种地喂猪,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他们后来盖了新房子,买了电视机,还装了一部电话。姑父逢人就说“我媳妇能干”,笑得满脸褶子。姑姑在旁边听着,嘴角弯弯的,跟年轻时候一样好看。
我大学毕业那年,赵老光死了。喝醉了酒,掉进村东头那口废井里,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村里人都说活该,说这个老光棍一辈子没干好事。姑姑没去吊丧,可我听我娘说,赵老光下葬那天,姑姑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望着村东头的方向,一动不动。
我娘问她看啥呢,她说没看啥,转身进屋了。
前年我回老家,在村口碰见姑姑。她老了不少,头发白了,腰也弯了,可眼睛还是亮的。她拉着我的手,问我工作怎么样,问我媳妇对我好不好,问我孩子多大了。我一一答了,她满意地点点头。
“小军,”她忽然叫我小名,“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来我家住过?”
我愣了一下。“记得。”
“那年冬天,你姑父出去打工。”她看着远处,嘴角弯了弯,“你那时候可懂事了。”
我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啥都看见了,是不是。”
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松了口气。“我知道你醒着。你那晚上呼吸不对,太匀了,跟真睡着不一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你从来没跟人说过。”她说,“你姑父都不知道。你要是说了,我这个家就散了。”
“姑。”我叫了她一声。
她摆摆手,不让我说。“你姑父人好,可他不懂女人。他一年到头在外头,我一个人在家,啥事都得自己扛。赵老光那人虽然丑,可他知道疼人。他给我送过面,送过炭,冬天帮我修过炕。我不图他啥,就图个暖和。”
她说到这里,眼圈红了。她擦了把脸,又笑了。
“都过去了。你姑父现在不出去打工了,在家陪着我。我知足了。”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皱纹,手上全是茧。她这辈子没享过啥福,可她把我姑父伺候得好好的,把家打理得好好的。赵老光给她的那点暖,她藏了半辈子,谁也没告诉。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去年过年我回老家,看见姑姑和姑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姑父给她剥橘子,一瓣一瓣递到她手里。姑姑接过来吃了,说“酸”。姑父说“那我给你换一个”,站起来要进屋。姑姑拉住他,说“不用了,就这个”。两个人坐在那儿,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说话。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打扰。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是一辈子。说出来是刀子,咽下去是日子。姑姑把日子过下去了,我也把秘密咽下去了。
那年在姑姑家睡的最后一晚,赵老光走的时候,姑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后来她躺下来,面朝我这边,我感觉到她的手伸过来,把我踢开的被角掖了掖。
她的手很暖。
感悟语: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些不能说的事,有些是秘密,有些是伤疤,有些是活着的力气。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是最大的善意。日子是别人的,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旁观者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嘴,转过身,让他们把日子过下去。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涉及的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将其与现实关联,所用素材来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并非真实图像,仅用于辅助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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