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一位普通男人的相亲失败记录，看完有点窒息。
我今年32岁。在郑州有房，有贷。有一辆代步车。身高173，长相普通。在一家私企做行政，月薪5200。
周末去相亲。介绍人说，对方30岁，在社区做工作，条件跟我“差不多”。
“差不多”这三个字，让我放松了不少。
在郑州这个地方，相亲相的不是人，是条件。1. 是房产证上的名字；2. 是银行流水的数字；3. 是父母有没有退休金。这些我都有。我以为，至少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见面约在商场门口。我提前十分钟到，买了两杯奶茶。她来的时候，穿一件米色风衣，走路很快。
“你就是那位？”她问。
“是。里面坐吧？”
她摇摇头：“不用坐了。介绍人说你有房？”
“有，在西三环，首付，月供三千八。”
“车呢？”
“一辆国产车，全款。”
她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抬头看我：“月薪五千多，还贷一千八，还剩三千多。你一个月花销多少？”
我愣了一下：“省着点，够花。”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
“兄弟，介绍人说咱们条件差不多。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样的，在我单位一抓一大把。”
“你知道我们单位那几个已婚的，老公什么配置吗？”
1. 有个姐，老公在电力系统，年薪二十万，公积金全覆盖。
2. 还有个，老公自己接工程，不说多，一年落手里三四十。
3. 最次的那个，老公也是国企，稳定，福利好。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
“你没到这个线。”
我手里的奶茶，杯壁的水顺着手往下淌。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1. 想说我也在努力；2. 想说房子以后会升值；3. 想说我人品还行，不抽烟不酗酒；4. 想说这些年我一个人扛过来，从毕业租隔断间，到现在有自己的房子，我真的尽力了。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城市，我这样的男人，确实一抓一大把。
那天我回家，坐沙发上，没开灯。
拿出手机，翻了翻银行流水。五千二，月供三千八，还剩一千四。吃饭、交通、人情往来，确实紧巴巴。我父母在老家，退休金不多，但不用我养。这套房，我一个人住。过得不好不坏。
我又翻了翻招聘软件。行政主管，要求五年以上经验，工资上限6500。投了，回复“不合适”。销售，底薪三千，靠提成。我这性格，干不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西三环的车流。
想起刚毕业那年，我觉得只要肯吃苦，就能站稳脚跟。后来发现，吃苦只是入场券。站稳脚跟，需要的不止是吃苦。
1. 需要家底；2. 需要机遇；3. 需要有人指路。
这些我都没有。
我只有这套房子，这辆车，和每个月五千多的工资。
后来我跟一个朋友说起这事。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她也没说错。”他说，“但她忘了说，那些‘配置’的男人，也在挑女人。1. 挑长相；2. 挑工作；3. 挑家境。你以为他们剩下了？他们早就被更年轻、条件更好的女人抓走了。”
“剩下的，就是咱们这种，和她们这种。互相看不上，又互相嫌弃。”
“然后呢？”我问。
“然后就单着。一边骂对方眼高手低，一边暗自着急。”
他递给我一瓶啤酒。
“郑州这地方，女多男少。但剩下的，都是对不上的。女人往下看，觉得委屈。男人往上看，够不着。”
“就这么吊着。”
我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朋友又说：“我认识一个开婚介的，他说现在郑州相亲市场，普通适婚男的，其实稀缺。但你知道为什么还是女多男少吗？”
“因为女人愿意承认自己单身，愿意主动找。男人不愿意。越普通的男人，越躲着。1. 怕丢人；2. 怕被挑。”
“所以你看到的，是一屋子女人，和几个躲躲藏藏的男人。”
“像什么你知道吗？”
“像一个超市，搞促销，挤满了大妈。但货架上只剩三袋米。”
我笑了，笑得很苦。
朋友也笑了：“你知道最扎心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那几个大妈，还都觉得自己能抢到最好的那袋米。”
我把这件事，讲给我一个已婚的哥们听。
他听完，没笑。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我为什么结婚吗？”他说。
“为什么？”
“我老婆，是我相亲认识的。当时我条件比你还差。没房，车是我爸淘汰下来的，月薪四千。”
“她呢？”
“她，比我大三岁，在超市做收银。”
“然后呢？”
“然后我们结婚了。现在，孩子两岁。”
他顿了顿。
“我想告诉你的是，条件能凑活，日子能过。但那种——‘你这样的一抓一大把’——这种话，不是在说你。是在说她自己的处境。”
“她自己也在被挑。她不往下看，她就只能单着。但她又不愿意承认，往下看是一种选择。”
“所以她说出来，变成了对你的羞辱。”
我没说话。
朋友拍拍我肩膀。
“你条件不差。有房，有车，有工作。你差的，是一个让你看到希望的人。”
“慢慢找吧。”
我知道他说得对。
但那天，在商场门口，那杯奶茶凉了的时候，我确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就这样了。
一抓一大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