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记者迪马斯敲击着键盘,正在为深度报道收尾。一桩黑幕即将被揭开:某大型企业非法采矿,导致一万公顷保护林被毁,背后是资本与权力的勾结。
同时,数十名工人离奇死亡,死因成谜。
稿子交了上去,却引得报社老板大发雷霆,他勒令迪马斯删掉工人死亡的相关内容。
报社早已入不敷出,发行量一跌再跌,再登这些“邪门”的东西,只会雪上加霜。
妻子催促回家的电话,加剧了老板的焦躁与愤怒。他摔了电话,踱到窗前。
等他回身时,玻璃上映出的影子没有跟上他的脚步。
下一刻,杀意袭来,惨叫声响起……
迪马斯闻声冲进办公室,老板已被缠挂在吊扇扇叶上,肚破肠穿,浑身是血。
《牢笼鬼魂》
Ghost in the Cell
乔可·安华,这位将印尼恐怖片推向国际视野的“血腥大师”,
继《撒旦的奴隶》与《掠骨者》后再出狠招,
带着他的新作《牢笼鬼魂》闯入柏林论坛单元,用106分钟的狂乱章节,
把雅加达一所臭名昭著的监狱变成了血腥、荒诞与社会批判的搅拌机。
迪马斯是凶案的第一目击者,顺理成章成了头号嫌疑人。随即,定罪、入狱。
负责管理的狱 警 则采取高压管理,骄横跋扈、手段残暴,甚至将虐待犯人当作消遣。
在这样的人间炼狱里,想要生存,只能抱团。
领头的叫安格罗,身手出色,为人仗义,爱打抱不平,总是尽力去保护弱者。
他入狱的原因,是自家土地被黑帮背景的开发商强占,安格罗激愤难平,转头抢劫了对方。
外号叫老六的,父亲是一名巫师,据说他自己也生有阴阳眼,时常念叨些神神鬼鬼的事。
这阵子,他更是天天嚷着头疼,像是感受到某种危险在靠近监区。
这个充斥着腐败狱警、帮派斗殴和特权政客的微型社会,迎来了真正的噩梦——一个来自婆罗洲非法采矿的生态恶灵,它看不见摸不着,却专挑那些负能量爆表、怒火冲天的目标下手,将他们撕成血腥装置。
为求活命,囚犯们必须用尬舞或祈祷制怒,用“正能量”换取生存机会,而高墙豪华套间里的权贵却能安然无恙。
安华显然不满足于一部B级娱乐片,他在这具恐怖片的骨架上填满了令人坐立难安的当代隐喻。
这所监狱发生命案算不上新鲜,但死得如此邪乎的,实属罕见。
狱方开始施压,若是没人站出来承认谋 杀,就切断所有餐食与水电供应,直到有人“认罪”为止。
死亡,还在继续。
碎片线索,逐渐拼凑出真相——迪马斯在调查非法采矿时,从那里带回来了“恶灵”。
想保全性命,办法只有一个:尽量保持心境平和。可在这弱肉强食的监狱里,要做到这一点,难如登天。
恐怖、喜剧、动作,《牢笼鬼魂》将多类型元素融合得相当不错。此外,现实批判的加入,也成为影片的亮点。
影片末段,伊尔凡拨通电话与那名高官对峙,本想靠言语激怒对方,引恶灵找上门。可高官早已波澜不惊,麻木不仁,半点情绪破绽都不露。
伊尔凡转而换了思路,翻出他年轻时在街头抗议的影像。那时的他一腔热血,笃信自己能改变这个国家,能为底层人争出一条活路。
正是这段过往,戳中了他——与其说是激怒,不如说是唤醒了深埋的愧疚。
于是,恶灵幻化成昔日的少年模样,完成了迟来数十年的自我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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