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剧作家、导演赖声川受聘为复旦大学名誉教授，并以“创意如何学”为题，为师生讲授复旦大学与上剧场共同设立的“赖声川大讲堂”首讲。面对人工智能参与写作、绘画和表演的新变化，他提出，技术可以拓展创作工具，却无法替代创作者对生活的感受以及对表达目的的判断。
创意是否可以通过问卷和指标测量？赖声川认为，量化创意首先面临标准由谁制定的问题。评价创意，比起测验分数，更应回到作品，看其中是否包含创作者的匠心、生活体会和时代判断。把创意当作一种可以测试、速成的技巧，反而可能使创作流于表面。
“成就任何事情，必须有两个东西，一个叫智慧，一个叫方法。方法可以学，智慧只能靠自己探寻。”赖声川说，灵感源于个人的所见所感，过往经验、情绪和故事经过沉淀与重组，才可能成为新的创作。发展创意需要学习方法，也要保护感受力和追问能力，重新审视生活中习以为常的观念。
回顾40余年戏剧创作，赖声川以《暗恋桃花源》《如梦之梦》等作品说明，戏剧最终要研究人、讲人的故事。他曾在缺少成熟剧场、演员和教材的环境中，从学生的真实生活出发创作。“前卫的思维要用人性化的方式表达。”在他看来，让观众发笑或落泪并不困难，创作者真正需要思考的是，这些情绪能否产生意义。
这种创作观也延伸到剧场之外，在乌镇，赖声川利用老宅和街巷创作环境戏剧；在江西会昌，团队将宗祠、古民居改造成剧场，并推出观众穿行老屋观看的沉浸式《如梦之梦》。他由此提出“文化创意生态”的概念，认为文化需要长期积累，创意需要生长空间，产业则应建立在前两者的基础上，不能只追逐短期收益。
谈到人工智能，赖声川以虚拟演员为例说，技术可以按照指令调整眼泪、表情和动作，却无法真正理解“痛”意味着什么。创作者仍需回答“为什么表达这个命题，希望给观众留下什么”。
据悉，“赖声川大讲堂”将作为文学艺术界创作者走进复旦开课、交流的平台。相关项目由复旦校友捐资设立的“靖永人文艺术发展基金”支持，学校还计划进一步拓展戏剧教育和学生创作活动。
原标题：《创意能量化吗？赖声川复旦开讲：方法可学，感受力更需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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