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节,万家团圆。在577年前的中秋之夜,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明精锐尽失,北京城几乎家家戴孝,这就是土木堡之变。
我们来梳理一下事情的全过程。
明朝的大臣李贤,在土木堡之变中跟随明英宗朱祁镇出征,被俘后逃脱,写下了《天顺日录》,这是研究土木堡之变最直接的一手材料。本文就按照李贤的叙述对历史进行还原。
正统十四年(1449年)七月,瓦剌太师也先兵分四路进攻明朝,东路进攻辽东,西路进攻甘肃,均为牵制性进攻,中间两路分别进攻宣府与大同,是真正的主攻方向。
明朝的文献里,例举了一大堆不祥之兆来暗示将有大灾难,如黄河改道,南京宫殿火灾,蝗灾蔓延,皇宫大殿屋顶一夜之间长出两尺高荆棘等等。
在这种情况下,王振为巩固自己的权力,极力撺掇皇帝亲征。
七月十四日,王振说服明英宗朱祁镇亲征,七月十五日早朝,即宣布御驾亲征的决定,七月十六日即出发。大臣们根本来不及劝阻:“ 大臣仓卒不及言,各退以待。”
出发的当天,即七月十六日,总兵以下的官兵才接到命令,仓皇拔寨起行;众大臣也匆匆忙忙跟上。
虽说王振的势力很大,但明朝君臣普遍轻敌也是酿成大祸的原因,明洪武、永乐两朝的军事实在太强大了,打蒙古太轻松了。
我们来看看瓦剌这边的部署,也先的思虑很深,所带的军队为3万~5万骑兵,机动性非常强。他们在攻破外长城的独石口、阳和口等关隘后,并不全力攻打宣府与大同这两个边镇,也不南下攻打内长城关隘,而是在内外长城之间隐蔽待机,企图歼灭明朝有生力量。这是标准的围点打援。
七月十五日,也就是朱祁镇在早朝上宣布亲征的当天,大同的边军4万多人,在总督军务的西宁侯、驸马 宋瑛,大同总兵、武进伯朱冕的带领下,在阳和口(今山西阳高)与也先骑兵决战,因监军太监郭敬干扰指挥,明军全军覆没, 宋瑛、 朱冕战死,仅左参将石亨与太监 郭敬逃脱。
过去通讯滞后,大同边军的野战主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朱祁镇这里时,他们已经出发两天了。也先大军在取得大捷以后,还是没有乘势攻城,继续隐蔽待机。
如此看来,明军仓促出征,惨败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七月十九日,明军通过居庸关,走出了内长城。途中连日大雨,粮草供应紧张,人心开始浮动。
七月二十三日,朱祁镇等抵达宣府,然后沿外长城的内侧继续西行。
七月二十八日,明军抵达阳和卫。十几天前的战场还没有收拾,明军看了之后不禁开始胆寒,军心大为动摇。
八月初一,朱祁镇抵达大同镇,此时,大同镇的主力已经在阳和之战中损失殆尽,基本上是一座空城。阳和之战中逃回来的太监监军郭敬,偷偷告诉王振,瓦剌骑兵的战斗力非常强。王振这时候内心非常恐惧,决定立刻班师回朝。
明军原来定的回师路线是向东南,经过 北蔚 州(今河北蔚县),再经过紫荆关退回内长城,这是一条比较稳妥的撤退路线。王振却担心大军踩坏自己家乡蔚 州的庄稼,下令从原路退回。大军已经从大同出发向东南行进一段路程,却又不得不折返回大同,原路返回。
八月十日,明军退回宣府。此时,瓦剌的骑兵经过休整之后,士气很旺,他们开始不断袭扰明军。朱祁镇不断派出兵马断后,很快就被瓦剌骑兵歼灭。瓦剌的战术十分高明,不断蚕食明军有生力量,同时,让明军疲惫不堪,最后一举全歼。
八月十日,当晚, 朱祁镇派出吴克忠、吴克勤率军断后,与瓦剌追兵激战,全军覆没,二人战死。八月十三日, 朱祁镇又派出成国公朱勇带五万人断后,又在鹞儿岭被伏,全军覆没。
就在这一天,朱祁镇已经都到了土木堡,离怀来县城仅二十里路了,距离居庸关也才80里了。兵部尚书邝埜等人力主朱祁镇立即到怀来县城据守。王振却等待他的一千多辆马车的辎重(沿途受贿得来),强令大军在土木堡等待。
八月十四日,瓦剌骑兵团团围住了土木堡。
八月十五中午,明军已经两天没喝水了,挖井挖了两丈深,都见不到水,军心彻底崩溃。
瓦剌骑兵见明军不动,就主动撤围引诱骑兵出堡。明军果然中计,马上收拾营盘向南走,准备找水源。才走了三四路,瓦剌骑兵漫天遍野而来,重新合围。此时,明军已经毫无斗志了。荒野中,一轮明月正在升起。
李贤在《天顺日录》里记载,经过这一个月的磨难,明军的心态完全崩溃了,有些明军连盔甲都脱掉了,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等死。李贤说,幸亏这些胡人喜欢财物,不喜欢乱杀,二十多万明军中,只死了三分之一,其他的全做了俘虏。
这时候,北京城正明月高悬,中秋之夜的热闹如期而至,城内那些居民,可直到他们的家人或已经被杀,或者正在遭遇苦难?
1449年的中秋,改变了明朝的命运,也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如果不损失那几十万明军精锐、百战宿将,以及众多人才,明朝的历史又将走向何处?
原创不易,感谢支持,敬请关注,祝各位中秋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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