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南安康,坐落于陕西东南部,依山傍水、民风平和,是一座与世无争的温润小城。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前,这座城市从未有过惊天动地的大案要案,没有显赫的历史纷争,烟火寻常、岁月安稳,是当地人眼中宜居安逸的故土。

可谁也未曾料到,这份延续多年的平静,会在1995年深秋被彻底撕碎。一名刑满释放的男子,带着对生活、对世人的极致怨恨,盘踞在安康火车站及周边铁路沿线,开启了一场长达8个月的疯狂屠戮。

凌晨的站台、幽暗的路基、偏僻的隧道、荒野的护坡,都成了他的行凶现场。老弱路人、返乡百姓、待产孕妇,皆沦为他的残害目标。短短数月,12条鲜活的生命骤然离世,其中更是包含一名身怀六甲的孕妇,一尸两命,惨烈至极。

凶手作案手段残忍至极,次次直击要害,还在现场留下挑衅警方、宣泄仇恨的字迹,嚣张气焰震动全国铁路公安。一时间,安康火车站人人自危,过往旅客不敢深夜滞留,当地百姓谈之色变。这座原本安宁的小城,彻底变得“不安康”。而制造这场血色梦魇的恶魔,正是余延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96年的初春,陕南的寒意尚未褪去,凌晨的安康火车站空旷冷清,夜风裹挟着铁轨的寒气,寂静得令人发怵。谁也不会想到,这片人员流动繁杂的交通枢纽,会在短短8天内,接连发生三起恶性凶杀案,震惊整个公安系统。

1996年2月28日凌晨,第一起命案骤然发生。

安康火车站西北侧路基护坡的荒地上,一名中年男子的尸体静静躺卧在夜色中。警方接到报案后火速赶赴现场,连夜开展勘查工作。经现场勘验,死者为男性,年龄约56岁,身高1.67米,头发黑白相间,长度约4厘米,尸体呈仰卧姿态。

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死者上身衣物被强行褪去,仅留存一件秋衣遮盖头部。致命伤势全部集中于头部,体表可见11处明显挫创,解剖后发现颅骨有3处粉碎性骨折,每一处伤口都力道凶狠,足以致命。

警方在现场提取到关键遗留物:一张安康至安陆的328次列车车票,票号0546,票面清晰标注着1996年2月28日的日期,同时还有部分随身小食品残渣。结合现场痕迹、伤口形态及物证鉴定结果,警方最终判定,这是一起蓄意人为他杀案件。

案件尚未取得任何突破,仅仅相隔5天,血色悲剧再度重演。

1996年3月3日凌晨,第二起命案接踵而至。

安康火车站东区一号道岔北侧的路基护坡处,又一具男性尸体被路人发现。死者年约50余岁,身高1.61米,满头黑发,夹杂少许黑白相间的胡须,长度约1.5厘米。死者身着黄色旧军大衣、灰色西装外套、蓝色西裤,全身衣物完整,无明显翻动痕迹。

与第一起案件高度相似,死者致命伤同样集中在头部,共计12处挫裂创伤,伤势凶险程度不输首案。现场遗留有陕西省城固火车站站台票一张、一份电报及随身换洗衣物。经警方细致勘查与技术比对,确认该案同样为恶性他杀,作案手法、行凶时段、案发地点高度重合。

两起连环命案发生在同一车站、同一凌晨时段,手段高度统一,诡异的作案规律让办案民警心头一紧。安康铁路警方当即紧急组建专项专案组,全员投入侦查工作,走访排查、梳理线索、分析现场物证,各项工作紧锣密鼓推进。

就在警方全力攻坚、试图锁定凶手踪迹之时,第三起更为惨烈、更令人发指的血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1996年3月6日凌晨,第三起命案刷新惨案底线。

安康火车站西平交道北侧的护坡平台上,一名年轻女子惨死当场,遭遇凶手性侵后被残忍杀害,案情性质极度恶劣。被害人年仅22岁,身高1.63米,长发乌黑,发长约12厘米,枕部头发被凶手刻意割除。

现场画面触目惊心:死者上衣被强行卷至肚脐上方,裤子完全褪至小腿位置,头部枕着一件灰色西服,西服后侧线缝被硬生生撕破,两枚衣扣不翼而飞。死者左侧紧邻一座坟墓,墓碑西侧的石壁上,被凶手用石块刻意刻下一行嚣张字迹:“杀尽负情人,下一个是公安局长或某某某一家人,请破案”。

更令人悲愤的是,死者裸露的小腹处,被锐器深刻刻出一个清晰的“仇”字,字迹收笔处带着刻意的斜划,恨意昭然。尸检结果让人痛心疾首:死者头部有10处深达颅骨的挫裂创伤,颈部气管、食管被彻底切断,颅骨骨折、第四根肋骨断裂、肝脏破裂,全身多处致命重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除此之外,法医鉴定确认,死者怀有6个月身孕,腹中是一名成形男婴。这起惨案,一尸两命,两条无辜生命就此陨落。

短短8天,同一案发区域,同一凌晨作案时段,同一头部致命伤手法,三起恶性连环命案,在全国同类凶杀案件中极为罕见。猖狂至极的作案行径、惨烈无比的案发后果,瞬间惊动上级公安部门。

3月6日当天下午,郑州铁路公安局局长李学安紧急下达指令:“快速侦破此案,决不能让案犯逍遥法外!”同时转达铁道部公安局领导限期破案的硬性命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抓捕凶手、平息恐慌。

上级指令下达后,各地警力火速驰援安康,一场全域覆盖、全员攻坚的破案战役全面打响。

3月7日上午,正在襄樊铁路公安处指导工作的郑州铁路公安局副局长童少录、刑侦处副处长焦文明,专程赶赴安康。二人第一时间奔赴三起命案现场,实地勘查案发环境、复盘作案细节,随后听取专案组前期工作汇报,针对案件侦破难点、侦查方向作出关键性部署指导。

3月8日,警力调配工作全面落地。当日9时,郑州铁路公安局局长李学安再度指派局二处处长王仲刚、刑侦大队长王凤鸣、大案组组长尹公亭、工程师张武才,带领13名精干干警连夜奔赴安康,增援破案工作。

当日17时,安康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打流大队、阳安队、襄渝大队的30名在外执行任务的侦查员,全部被紧急调回安康主战场。

至此,一支由71名资深侦查员、技术干警、刑侦骨干组成的超强专案组正式组建完成。专案组随即召开专项侦破会议,集中复盘三起连环命案的全部细节,对尸体损伤特征、致命伤分布规律、作案工具特点、现场遗留线索、凶手行为逻辑进行全方位、深层次分析论证。

结合所有案发现场的共性特征,警方首次对凶手进行精准“犯罪画像”,初步锁定侦查范围,制定出清晰的尸源排查方案,兵分六路奔赴各地开展外调核查工作:

第一路,由侦查员徐保平带队,赶赴湖北安陆,核查“2·28”命案死者身份及社会关系;

第二路,由副支队长陈爱民带领5名侦查员,前往陕西城固,摸排“3·03”命案尸源线索;

第三路,由副支队长李建龙带队,在安康恒口本地深耕,落实“3·06”命案死者身份;

其余警力分片驻守安康案发核心区域,开展地毯式摸排,郑州铁路公安局副局长童少录全程坐镇安康,统一指挥所有侦破工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随着外调工作组日夜奔波、深入走访,三名受害者的身份、出行轨迹、社会背景被逐一查清,案件的零散线索逐渐串联成型。

“2·28”命案受害者:杨兴富,58岁,湖北安陆伏水镇建筑工人

经警方核查,杨兴富是湖北省安陆市伏水镇第五建筑队的电焊工。1996年2月10日,因其儿子杨俊超与金东武涉嫌诈骗,被安康市恒口公安分局依法收审。为处理儿子的案件、办理相关交款手续,杨兴富于2月25日独自从湖北安陆乘车赶赴陕西恒口。

同日,涉案人员金东武的弟弟金东群、好友李发全也抵达恒口。2月27日,杨兴富与金东群、李发全一同前往安康市公安局收审所办理交款事宜。傍晚19时左右,三人抵达安康火车站,由李发全统一购买了三张安康至安陆的返程车票。

21时许,三人从车站西头小门进站,金东群、李发全未携带行李,直接前往一站台;而杨兴富随身携带提包,担心被车站工作人员清出站外,便独自前往二站台等候列车。

成都至上海的184次列车进站前,金、李二人被工作人员清离出站,始终未见杨兴富身影。列车发车后,二人误以为杨兴富已乘车返程,便在车站外广场等候一夜无果,最终于2月28日乘坐78次特快列车离开安康。他们未曾想到,同行的杨兴富,早已在深夜的站台护坡上,惨遭杀害。

“3·03”命案受害者:严志光,52岁,陕西城固务农村民

严志光是城固县二里区黄岗乡明珠村二组的普通农民,性格孤僻、不善交际。1996年2月24日,为处理儿子在河南安阳遭遇的伤害纠纷,他独自离家外出,计划乘坐184次列车前往安阳,却未能顺利上车。

出门前,他向亲友借了1300余元现金,自身随身携带200余元现金与身份证,常年老实本分、无任何仇家纠纷,出门只为处理家事,却不幸在安康火车站遭遇不测。

“3·06”命案受害者:余静,22岁,安康本地务农女子

余静是安康市恒口区运溪乡三里村三组村民,年仅22岁,婚后丈夫常年在珠海务工,离家一年多未曾归来,她独自留守家乡,生活清贫、性格单纯。

1996年3月5日上午,余静仅携带10元现金,独自离家外出,本是寻常出行,却在次日凌晨惨遭杀害,一尸两命的结局令人无比痛惜。

在彻底查清三名受害者身份、出行轨迹与社会关系后,警方排除了熟人作案、仇杀、情杀的常规可能,结合三起案件的统一特征,正式决定对“2·28”“3·03”“3·06”三起命案并案侦查。

专案组综合作案时间、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伤害手法、侵害对象、现场挑衅行为等全部线索,对凶手完成精准犯罪画像,明确核心特征:

凶手为男性,年龄20至35岁,身高1.65米至1.75米,具备初中文化水平;性格孤僻内向、独来独往,存在严重心理障碍,大概率单身独居;有违法犯罪前科,受过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经济拮据、急需用钱,具备强烈的侵财动机;熟悉安康火车站及周边铁路环境,大概率在本地有固定住所,不排除铁路内部从业人员或有铁路工作经历人员的可能;作案心态极端扭曲,手段残忍、不计后果,报复欲极强。

基于这份精准画像,专案组迅速划定侦查范围,确立破案思路:以案情最恶劣、线索最丰富的“3·06”命案为核心突破口,三案同步推进;以安康火车站为中心,划定1.5公里核心侦查圈;重点排查符合画像特征人员,全力搜寻作案凶器与痕迹物证。

随后,专案组开启全域内外排查,将警力分为路内、城市、农村三大片区,任务定岗、责任到人,开展拉网式摸排。本地排查覆盖安康4个区18个乡镇、108个行政村、430个村民小组,逐村逐户、逐人逐项筛查,从年龄身高、文化程度、性格心理、家庭状况,到违法前科、生活困境、独居习惯,全方位比对画像特征,累计走访村民13890户、职工家属5.1万余人,初步筛选出146名重点嫌疑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外地调访组奔赴湖北安陆、广东珠海、河北石家庄、北京等多地,辗转行程超2万公里,深挖受害者社会关系、排查跨区域作案可能。

然而,海量排查过后,所有重点嫌疑人均被逐一排除,现场痕迹物证比对无果,跨区域线索全部中断。整整数日,专案组一无所获,案件彻底陷入僵局。

警方陷入深深困惑:是侦查范围出现偏差?是凶手早已逃离安康?还是排查过程出现疏漏?就在专案组重新复盘案情、调整侦查策略之际,相邻地市接连传来噩耗——凶手的屠刀,已经伸向了外地。

1996年3月10日凌晨,湖北十堰火车站站内发生一起恶性凶杀案,一名路人惨遭杀害,凶手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襄樊铁路公安处通过现场勘查,确认该案作案手法、行凶特征、现场痕迹,与安康三起连环命案高度一致,系同一人所为。此次案发,凶手意外遗留了关键作案工具——一把带血的杀猪刀。

凶徒的疯狂并未止步。3月11日凌晨,阳安铁路汉中火车站外,一对40多岁的中年男女被残忍杀害,现场遗留183次列车客票等物证,案情惨烈程度与此前案件如出一辙。

短短十余天,安康、十堰、汉中三地接连连发同款命案,凶手流窜作案、肆意屠戮,毫无收敛之意,多地铁路沿线陷入极度恐慌。为彻底斩断罪恶、抓捕凶手,安康专案组加大蹲守巡查力度,在安康火车站各个要道、站台、护坡、出入口布置警力,24小时隐蔽蹲守,布下天罗地网。

1996年3月16日凌晨2时10分,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安康火车站一片寂静,16名侦查员隐蔽在车站各个关键点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站内每一个角落,彻夜蹲守、丝毫不敢松懈。

车站派出所联防队员张永刚、李富勇、杜庆伟三人,按照专案组部署,在二站台开展夜间重点巡逻。当三人巡查至二站台西侧运转室附近时,发现暗处站着两男一女三名行人。

深夜站台人员稀少,三人行踪格外可疑,联防队员立即上前盘问核查。经询问,其中一男一女持有有效车票,行程信息清晰、行迹正常;但第三名男子神色慌张、言语吞吐,既无法出示车票,身上也没有任何行李物品,举止异常诡异。

联防队员察觉不对劲,当即决定将其带至值班室进一步核查。就在此时,该男子神色骤变,身体紧绷,右手悄悄伸向腰间,疑似藏匿凶器、意图反抗。

危急时刻,张永刚果断上前,死死将其右手拧至背后控制,李富勇迅速锁住其左臂,杜庆伟即刻搜查其腰部,当场从其腰间搜出一把木柄铁锤,锤身暗沉,附着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随后,队员又从男子左侧内衣口袋中,搜出一块花布包裹的物品,打开后竟是一绺女性长发,与“3·06”命案受害者被割的头发特征完全吻合。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联防队员当即将该男子控制,第一时间上报专案组。安康铁路公安处副处长马宝德、刑警支队支队长杨宽林火速带队赶赴现场,对嫌疑人开展初步盘问审查。

面对带血的铁锤、受害者的头发等铁证,原本故作镇定的嫌疑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当场初步交代了1996年2月28日、3月3日、3月6日在安康火车站连续杀害三人的犯罪事实。

为彻底查清全部犯罪行径,警方连夜将嫌疑人押至专案指挥部开展突击审讯,同时火速派员奔赴其原籍核查身份、摸排过往线索。

1996年3月16日凌晨4时30分,审讯取得重大突破。这名时年27岁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了自己从1995年秋天开始,历时8个月、跨越多地、连续11次疯狂杀人劫财、泄愤报复的全部滔天罪行。此人正是系列铁路连环命案的真凶——余延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随着审讯深入,余延军一桩桩、一件件残忍的作案轨迹被完整还原,其作案频率之高、手段之狠、心态之扭曲,令人不寒而栗。8个月时间里,他流窜陕鄂两地,盘踞铁路沿线,随机挑选孤身路人作案,屠戮无辜、掠夺钱财、宣泄私愤,累计杀害12人,罪行滔天。

1995年秋,首次行凶,草菅人命

余延军在陕西省旬阳县金洞乡入户盗窃时,被农户男主人当场发现。为掩盖盗窃行径,他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残忍杀害农户,连夜逃离现场,开启了自己的杀戮之路。

1995年农历十一月,连杀两人,沉尸灭迹

深夜,余延军潜伏在旬阳县城体育场河对面,偶遇两名途经的甘肃籍妇女,随即持刀行凶,将二人当场杀害。作案后,他搜走受害者身上仅有的50元现金,为掩盖罪证,将两具尸体抛入河中沉尸灭迹。

1995年农历十二月二十日,隧道行凶,劫财数百

凌晨2时许,余延军窜至襄渝铁路早阳至朱家砭区间的隧道内,偶遇一名孤身河南籍妇女,趁其不备,用钢轨夹板猛烈击打其头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抢走受害者现金950余元、面值600元的存折一张。

1996年2月27日,诱杀杨兴富,劫财370元

余延军乘坐523次列车从旬阳抵达安康,在车站外逗留至深夜23时,从西侧小门潜入站内。在二站台偶遇孤身候车的杨兴富,谎称自己哥哥是货车押运人员,可帮忙优先送上列车,以此骗取老人信任。随后将其诱骗至车站西头北侧路基护坡,残忍杀害,劫走现金370元。

1996年3月2日,诱杀严志光,劫财140元

余延军再次从旬阳乘车抵达安康东站,换乘出租车进入安康火车站。深夜22时许,在一站台偶遇独自候车的严志光,故技重施,以帮忙进站上车为诱饵,将其诱至车站东头扳道房北侧路基边杀害,抢走现金140余元。

1996年3月5日,残害孕妇余静,奸杀留字挑衅警方

余延军抵达安康车站后,曾全程跟踪一名执勤民警,伺机报复行凶,因对方身形高大、无从下手而放弃。深夜,他在车站广场偶遇孤身女子余静,再度以铁路工作人员可帮忙上车为由骗取信任。

他将余静先后诱至此前两处作案现场,最终带至护坡坟墓旁,对其实施性侵,随后残忍将其杀害,割下受害者头发,在墓碑刻字挑衅警方,在死者腹部刻下“仇”字宣泄怨恨,制造了一尸两命的惨烈惨案。

1996年3月9日,白河荒野杀人,劫财370元

余延军流窜至白河县境内,在白河一号隧道外的山坡上,偶遇一名本地孤身男子,持随身携带的铁锤将其当场砸死,抢走现金370余元。

1996年3月10日,十堰站台作案,屠戮路人

余延军乘坐328次列车从安康流窜至十堰车站,深夜22时许,在车站东头道口尾随孤身路人左瑞学,至围墙偏僻处,趁其不备持械行凶,将其残忍杀害。

1996年3月12日,汉中城郊连杀两人

凌晨时分,余延军窜至汉中市郊外三四里处的乡间小道,偶遇一对中年男女,随即持铁锤先后将二人砸死,分别抢走现金140余元、20余元,手段冷血无情。

1996年3月15日,预谋再作案,未遂收场

余延军从旬阳乘车返回安康,途中跟踪一名30多岁的女性乘客,下车后持续尾随,伺机行凶。因女子径直走入路边民居、迟迟未出,他无从下手,最终放弃作案。随后他再次潜入安康火车站,两次跟踪执勤公安民警,企图报复行凶,均因条件不足作罢,最终在物色新目标时被警方当场抓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经警方核查,凶手余延军,1969年4月5日出生,陕西省旬阳县长沙乡枣园村一组人。其滔天罪恶的背后,是自身作恶本性与扭曲心态的叠加,人生轨迹的彻底崩塌,让他将所有不幸转嫁无辜路人。

早在1989年,年仅20岁的余延军就因拐卖人口、盗窃罪,被旬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6年。1995年7月19日,余延军刑满释放,本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他却彻底走向堕落。

出狱后,余延军曾交往一名女友,但其家境贫困、身无长物,加之有犯罪前科,被女友嫌弃。最终,女友不堪其落魄处境,远嫁安徽,彻底断绝了二人的关系。

这场失败的恋情、旁人的冷眼歧视、穷困潦倒的生活、牢狱归来的自卑,让余延军内心积攒了极致的怨恨与不甘。他不从自身找问题,反而将所有挫折归咎于社会、怨恨所有陌生人,逐渐形成孤僻、偏执、残忍的变态人格。

心态彻底扭曲的他,放弃了好好生活的念头,一心通过杀人劫财缓解经济困境、通过屠戮无辜宣泄内心私愤,从一名有前科的失足人员,彻底沦为草菅人命、肆无忌惮的杀人恶魔,制造了震惊陕鄂两地的铁路连环血色惨案。

八个月的疯狂屠戮,十二条无辜人命,数个家庭的破碎,一场笼罩陕南铁路的血色梦魇,终以余延军的落网落幕。这名因个人失意报复社会、残害老弱妇孺、漠视生命、挑衅法治的恶魔,最终难逃法律的严惩。

这场惨案也成为九十年代陕南最令人痛心的大案,时刻警示世人:生活的困顿与挫折,从来不是作恶的借口,任何践踏法律、屠戮生命的罪行,终将付出最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