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学时课本里都写,中秋节源于上古、定型于唐代,我以前一直对此深信不疑。可要是翻一翻唐代留下来的原始资料,你会发现这事根本不对味儿,翻遍唐代官方整理的各类岁时节令典籍,居然找清代学者王谟翻遍唐代各类整理岁时的类书,从《艺文类聚》到《初学记》,几乎把能找的权威资料都翻遍了。发现这些书把一年十二个月的大小节日都列得清清楚楚,偏偏就是落下了中秋。就连北宋初年编的巨型类书《太平御览》,都没给中秋单独开个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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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中秋节的独立条目。这事你说稀奇不更实锤的证据来自敦煌出土的唐代文书,里面保存了当时节日往来的文书模板,岁日、社日、寒食、端午、重阳这些节日全有记录,唯独缺了八月十五中秋。之前有人说晋代就已经有中秋了,还拿出晋人王武子的记载说事,说那时候就把中秋和其他传统大节并列。

稀奇?可这条记载追根溯源,出自北宋人托名唐代学者写的伪书,早就被历代学者证伪,文字还可能传抄错误,根本当不得真。这么看下来,唐代没有留下中秋节官方记载这件事,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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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拿《唐六典》的记载说事儿,称唐代就给八月十五放三天假。其实这是传抄过程中的文字错误,日本学者池田温早就考证出来,原文写的是八月五日,也就是唐玄宗的生日,当时设为千秋节,后来改名天长节,本来是给皇帝过生日放的假,跟中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敦煌文书里整理出来的唐代节日休假表,也压根找不到中秋的名字。一直到南宋嘉泰三年颁布的《庆元条法事类》,才正式把中秋列为法定节日,给一天假期。这也是中秋节第一次拿到官方的放假认证,名分才算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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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学界关于中秋起源,主要有三种说法,挨个捋下来其实都站不住脚。第一种说法称中秋源于上古天子秋分祭月,可按照唐代的历法,秋分大部分时候都不是八月十五,而且祭月是专属天子的礼仪活动,跟后来民间中秋宴饮赏月追求团圆,内核完全不一样,中间缺了关键的演化环节。

第二种说法认为中秋是从唐玄宗八月五日的千秋节演变来的,还拿月宫镜当证据。其实逻辑反过来才说得通,是后来中秋赏月的风气兴起了,才让中秋节里的月宫镜纹饰慢慢完善,月宫镜是节日发展的结果,不是起源的原因。

还有一种说法称中秋起源于新罗,说唐代的时候新罗就有八月十五的节日,入唐的日本僧人圆仁还在日记里记录过这件事。可翻一翻正史就知道,新罗的八月十五是纪念作战胜利,主要活动是宴饮射箭,跟我们的中秋赏月团圆完全不是一回事,活动内容对不上,自然也没法成为中秋起源的证据。

中秋真正成为全民性的节日,要等到宋代才成型。北宋的东京城,中秋夜已经是贵家搭建装饰台榭,普通百姓争着占酒楼玩月,半夜住在皇宫附近的居民,还能远远听到笙竽之声,氛围感直接拉满。

到了南宋,中秋的风气就更盛了,不管是王孙公子还是普通老百姓,都不会错过这个节日。贵族人家登楼开宴,酌酒高歌玩通宵,普通百姓就算家境贫寒,也会省出银子买酒,安排家宴和子女团圆,不肯虚度这一夜。

街上做买卖的会营业到五更天,赏月的人流穿梭不停,热闹得不行。这种全民狂欢的氛围,跟唐代那会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唐代的八月十五,也就文人骚客聚在一块吟吟诗赏赏月,普通老百姓根本没这个习俗,更别说官方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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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也不是单一源头线性演化出来的,是魏晋的玩月传统、唐代道教的神仙想象、自然时令筛选加上宋代的世俗化转向,多种因素凑在一起慢慢形成的。我们今天过中秋,盼的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团团圆圆,这份对美好生活的朴素向往,其实千百年从来都没变过。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中秋节的起源与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