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驻军中东:保护与部署的困境。随着本月底完成从伊拉克撤军,美国在中东维持军事存在似乎愈发困难。驻军成本已升至较高水平,美国总统和五角大楼能否继续在中东驻军,取决于能否削减在欧洲和东亚的军事部署,也取决于地区国家是否接受美国总统的逻辑,为维持美军驻留承担更多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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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情况下,一些海湾国家通过三种渠道作出回应:增加采购美国武器,增加对美国经济的投资,以及分担联合军事演习的费用。接待美军并履行特朗普所提要求的地区国家领导人,似乎已得出结论:华盛顿已无力履行相应承诺。近期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的军事对抗表明,美国无力改变规则、将军事冲突转化为对己有利的局面。这削弱了海湾国家在美国保护伞下的安全感,也促使它们探索维护国家安全的其他安排。

一方面,华盛顿希望维持冷战结束后形成的全球驻军格局;另一方面,它又无力为此提供资金。中东驻军难以持续,不仅源于美军在近年战争中的损失及其信誉受损,也有更早形成的原因。2023年,美国中央司令部成立40周年之际,华盛顿曾结合《国防战略》全面审查该司令部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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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里拉作证称,中央司令部负责落实五项主要军事优先事项:保留可信的军事选项,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打击伊朗在地区从事的破坏稳定活动;在持续反恐承诺下扰乱“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等极端暴力组织;确保国际海上通道的航行自由;与以色列合作维护其安全。众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公开会议的记录显示,库里拉曾抱怨可用军事能力与中央司令部所负任务之间存在缺口。他明确表示,已申请增加所辖部队的资源,包括飞机等常规武器装备,以及无人驾驶军事装备等非传统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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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前就已存在的能力缺口,如今更加严重。美军在海湾、阿拉伯海和曼德海峡入口一带的战区,已难以保护自身,更容易遭受伊朗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美国军队、弹药、装备和补给线等军事资产若无力自保,其对对手发动有效攻击的能力也会减弱。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两条战线的部署战略,似乎只考虑了为发动进攻创造最佳条件,却低估了部队自卫条件的重要性。

目前,中央司令部驻阿拉伯海和霍尔木兹海峡方向的部队面临的形势十分严峻,不容低估。红海方向则涉及中央司令部与美国非洲司令部的职责交叉,也存在严重弱点;其原因不仅是武器装备不足,还包括协调不力,以及非洲司令部战略角色不够明确。因此,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需要从欧洲司令部和太平洋地区司令部抽调额外兵力,加强中央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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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试图否认其部队在中东的损失。例如,在接受与《国会山报》同属一家集团的“新闻国度”电视网采访时,被问及一架A-10“雷电”攻击机一侧机翼折损、8架F-15战机受损一事,他回答:“根本没有。没有损失。什么都没有。”但一家独立监督机构的报告称,自与伊朗开战以来,已有50多架美国飞机受损或被摧毁,其中包括4架F-15E战斗机、7架KC-135空中加油机、4架AH-6直升机,以及至少30架MQ-9“死神”无人机。

代理美国海军部长洪高则更为直率地确认,巴林海军基地遭受严重破坏。美军损失是中央司令部攻防能力减弱的部分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战争关键武器库存被大量消耗,包括拦截导弹和用于远程打击目标的精确制导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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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信息显示,一次伊朗攻击会迫使美军发射约30枚“爱国者”导弹,以拦截伊朗导弹和空中无人机。这加剧了外界对美国防空拦截导弹及其他导弹库存的担忧。尽管导弹库存数据受到保密限制,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专家估计,今年2月至7月,美国约65%的“爱国者”拦截导弹已被消耗。库存量已从对伊朗开战前的2330枚降至不足850枚。

这些数字解释了白宫为何寻求大幅增加国防开支。今年6月,特朗普要求国会拨款670亿美元,用于紧急国防融资,其中210亿美元用于补充导弹库存。但主张增加国防开支的强硬派正推动在预算协调法案中纳入超过3000亿美元的国防资金。由于共和党拒绝以同等比例增加非国防项目开支,民主党将拒绝这一金额。如果民主党在即将举行的11月选举中赢得众议院多数席位,总统将完全无法获得这笔资金。最先直接受损的将是美国在中东的中央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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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无力保护其在中东的军事资产,与维持其全球军事霸权的困境并非彼此孤立。一方面,华盛顿希望维持冷战结束后的全球驻军格局;另一方面,它又无力为此提供资金。这一困境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战略混乱,也暴露了美军攻防能力的弱点,并使军事经费分配不得不进行类似“抢椅子”的调整。当前,这一困境又受到公共债务上限的制约:2025年7月增加5万亿美元后,债务上限已达到41.1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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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正寻求再次以同等额度,即5万亿美元,上调债务上限,为增加国防开支提供额外资金。特朗普支持这一方向,但这可能加剧美国面临的困境。对美国军力而言,更糟糕的是,已有声音呼吁从西太平洋撤军,这实际上意味着放弃任何相关防护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