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这一生都不愿再回想的黑暗时光。
陷入催眠的李柒还在断断续续的讲述那个春节，聂北楼再也听不下去，转过身面朝墙壁，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褚玉江看了他一眼，柔声对李柒问道：“小七，那年春节的事，你都记得？”
褚玉江又用精神力对她进行了一番安抚，等李柒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开始继续向她提问。
“小七，九岁那年八月份的事，你还记得吗？”
褚玉江从十五岁开始提问，然后十三岁、十岁，年龄逐渐向十年前那件事靠拢，他在让李柒有一个逐渐接受的缓冲时间。
背对着二人的聂北楼第一时间觉察到能量波动，脸色大变，猛地转身：“不好！师兄小心！”
褚玉江在催眠的过程中，一直对李柒非常戒备。
褚玉江摆了摆手，掏出手帕擦掉额头上的汗，沉声对他道：“小七潜意识里对那件事的排斥，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强。你明明给她用了压制精神力的药，可她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非常恐怖。”
这种强制催眠的效率很高，但是对被催眠者来说，极其痛苦。更有甚者在电击的过程中承受不了，导致精神崩溃。
聂北楼一直不敢给李柒用这种方法。
他沉默着，没有接褚玉江的话。
褚玉江看他这反应，又叹了一口。
催眠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席玖微微颔首，转身走进催眠室将李柒抱了出来。
刚刚在催眠过程中，李柒为了攻击褚玉江耗尽了精神力。此刻她的脸有些发白，虽然服用了安神药，可精神力耗空所引起的头痛让她睡得并不安稳。
席玖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心疼极了。他将她小心翼翼的团在怀里，用脚尖踢开隔壁卧室的门，抱着人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席玖再次从卧室中走出。
屋外，褚玉江和聂北楼正在喝茶。聂北楼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安顿好了？”
聂北楼没再说话，端着茶杯低着头，眉心紧锁。
席玖沉默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半晌，他开口：“北楼先生，今天的催眠……”
“失败了。”聂北楼知道他要问什么，“小七潜意识的抵触情绪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强，刚才她攻击了褚师兄。”
席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除了强制催眠，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聂北楼缓缓摇头。
“这是目前为止能让小七恢复记忆的最有效方法。柔和手段的精神力催眠对她并不起作用。”
席玖听到这话，心头一沉。
强制催眠是需要电击的。
席玖以前在接受军事化特训时，为了锻炼意志曾做过专业的电击训练。那种痛苦非一般人能够忍受，即便是他也缓了整整一天才恢复。
李柒那么又娇又软的小姑娘，怎么能做这个？
席玖脸上写满了抗拒。
所以，为了李柒能活着，必须狠下这份心。
聂北楼所说的道理席玖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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