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二,在联大期间,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会见了美国总统特朗普。此次会晤确实谈出了一些结果,比如泽连斯基称乌克兰已准备好与俄罗斯达成任何形式的能源停火协议,特朗普称在结束冲突的协议上“越来越近”。
美乌刚传出点好消息,结果俄方这边又有变数了。据彭博社援引接近克宫的人士称,普京计划出席11月在中国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会议,但无意前往美国迈阿密参加G20峰会,普京去美国参会的可能性“非常低”。
可能有朋友会好奇,之前不是还有望在迈阿密举行三方会晤吗?怎么现在变了?依我看,近期中东局势的变化增强了俄方的战略定力,日赚21亿,莫斯科没道理会做出巨大妥协。临近冬季且大发横财的普京,还想晾一晾基辅。
为什么普京无意参加G20?
第一,G20峰会对俄方并不友好,普京无意热脸贴冷屁股。
自克里米亚事件发生后,G20峰会对普京的敌意越来越大,本来普京还希望借此平台修复一下与西方的关系,但是2014年在澳大利亚举行的G20峰会气氛非常不友好,亲自出席峰会的普京最终选择提前离场。自此之后,普京参加G20峰会的意愿很低,多次未参加。
尽管俄方的官方解释是“日常安排”或“国内需要”,但是外界普遍认为普京无心再参加一个对他并不友好的峰会,除非东道主非常有分量,比如2016年G20峰会在中国杭州举行,普京受邀参加。2020年至2026年,普京从未线下出席G20峰会。
有媒体称普京是因为安全顾虑才选择拒绝出席,但是这一理由站不住跟脚,部分举行峰会的国家并不是ICC成员国,而且对俄关系也很好,比如印度。普京无意参会,核心就是不满西方国家在G20峰会上的不友好表态。
第二,近期局势使俄方更有底气,普京更重视国内。
近期也门战火复燃,这一点对莫斯科来说是一个机遇,因为海峡“双重锁”非常有利于原油出口。今年俄罗斯的经济并不顺利,7月8日,莫斯科宣布禁止包括柴油、汽油在内的成品油出口,此举对俄罗斯的出口经济影响非常大。
但是也门战火的复燃再次加剧全球能源紧张,截至9月13日的四周内,俄方海运石油出口量升至每日354万桶。按照当下的石油价格估算,俄方海运石油出口毛收入为日赚21.39亿至22.67亿人民币,且这一数据不包括陆运出口。
9月份中国的海关数据还没出,但是8月份俄罗斯对华出口原油达1122万吨(约264万桶/日。按照这个进口量预估,俄方的陆运出口毛收入也是一笔巨额数字。普京更重视特别军事行动以及国内的原油出口,这也是非常合理的,谁会放着钱不赚去参加一个不友好的峰会。
第三,美乌会晤结果不够好,至少不满足俄方的核心诉求。
对于莫斯科来说,能源停火、安全保障议题的优先级不如顿巴斯领土议题,普京的要求是“乌军必须全面且正式撤出顿巴斯地区”。当前俄军控制该地区约90%的土地,乌军仍旧控制约10%的土地,泽连斯基认为俄方的要求“不公平”,不愿意接受单方面让步。
这个问题不妥协,那其他方面的妥协并无太大的意义,此刻曝光普京无心参加G20峰会,恐怕也是舆论施压的手段。不满足俄方的核心诉求,普京就不去迈阿密参会,到时候美乌俄三方会晤也办不了。
后续还会发生变化吗?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乌方想要达成能源停火,但是不愿意单方面做出领土让步;俄方想要实现其战略目的,不接受妥协。现在想要让双方达成共识,那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继续向基辅施压,促使基辅妥协;要么降低国际石油价格,让俄方不再有充足的底气。
石油价格的高低与莫斯科强硬与否强相关,外界普遍认为石油价格低迷时,莫斯科的态度将会相对“友好”,普京不会过于强硬;石油价格维持在高位时,莫斯科的态度将会十分强硬,普京在谈判时会拥有更足的底气与话语权。
美国要想在能源领域施压俄方,恐怕不太容易。除非特朗普接受转向,尽快结束伊朗战事或者想办法压制胡塞武装。其他地区的石油出口不太可能填上因中东局势恶化而造成的能源缺口,这是俄方最大的底气。
至于向基辅施压,这一点就要看美俄会出多大力。如果俄军在前线能有所突破,进一步控制顿巴斯地区,那么乌军不撤也得撤。或者特朗普再度向基辅施压,要求基辅妥协,只不过这一点难以实现,刚结束的美乌会晤就是具象体现,泽连斯基无意接受单方面让步。
短期内,代价最小且最有可行性的“换地方案”。据俄媒报道,普京曾有意用俄军控制的部分乌克兰土地进行交换。俄方的核心诉求是整个顿巴斯地区,至于其他地区,普京愿意做出部分妥协。这个方案并不是很离谱,美方和乌方都可以接受。
目前的问题就在于用什么“价格”交换,1:1的交换恐怕不太行得通,顿巴斯地区的战略价值比较高。提前曝光普京无意参加G20 峰会,这一点很有可能是催促泽连斯基做出选择,或者提交一份能令俄方满意的方案。如果双方能在领土问题上达成初步共识,那双方很有可能会在G20峰会期间举行会晤。但要是泽连斯基没诚意的话,普京恐怕见都不会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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