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0月5日,广西宁明县边境上空,一架越南米格—21侦察机突然压低高度,贴着山势闯入中国一侧。它没有长时间停留,而是不断转弯、进出边境,试图让防空部队难以判断射击时机。
这种飞行方式,后来常被称为“擦边战术”。说得直白些,就是飞机沿边境线来回游走,进入对方领空便迅速折返,既想获取情报,又想把被挑衅一方限制在极短的反应时间内。
越军飞行员显然清楚,若中国战斗机升空拦截,敌机很可能已经退回越南一侧;若防空导弹在境外发射,又容易引起新的争端。边境线很短,决策却不能有半点含糊。
当时,中越关系虽出现缓和迹象,但边境局部摩擦仍未完全停止。越南国内的政治变化,也使军方内部存在不同声音。一些势力并不愿意看到两国关系迅速恢复,于是借助边境袭扰制造紧张气氛。
9月下旬,解放军空军和地空导弹部队陆续加强广西方向的警戒。部队抵达后,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临时追赶上,而是根据当地山地地形、越军惯用航线和雷达覆盖范围,重新研究防区部署。
营指挥所把可能出现的飞行方向逐一标注,安排远程雷达、低空雷达和导弹阵地互相配合。平时少开机,是为了减少暴露;关键时刻突然开机,则要保证能够在极短时间内锁定目标。
10月5日清晨,越军一架小型飞机从克夫机场起飞,朝中越边境方向接近。它在距离边境约20公里处转向返航,显然带有试探意味。宁明机场随即派出两架歼—6战斗机升空,导弹营也进入战备状态。
上午的试探没有得逞。越军飞机发现中国方面已有准备后暂时退出,但这并不意味着当天的行动结束。下午1时55分左右,远程雷达捕捉到另一架飞机从河内东北方向的内排机场起飞。
这架米格—21侦察机速度很快,约在下午2时08分进入宁明县爱店镇上空。它飞得很低,借助山脉遮挡雷达信号,随后向凭祥夏石方向移动。飞行员反复改变航向,动作十分刁钻。
“低空雷达准备开机。”营指挥所下达命令。
敌机抵达夏石镇附近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在空中盘旋。那里靠近法卡山,周边还有重要交通线路,越军若能拍摄到阵地、道路和补给线情况,便可能为后续行动提供参考。
更棘手的是,米格—21每次进入中国一侧的时间只有十几秒。它飞回越南方向时,机头又呈右转姿态,按照飞行惯性,短时间内仍可能再次切入中国空域。营指挥所判断,单纯等待敌机深入并不现实,必须抓住它转弯和贴边飞行的瞬间。
此前,营里已经研究过类似情况。导弹阵地距离边境并不遥远,敌机即便高速飞行,也无法立刻完成大半径转弯。只要将射击区控制在中国一侧,并把发射时机卡在敌机尚未越境之际,就有机会实施有效打击。
营长和政委迅速确认方案,同时向龙州、大新、那坡方向的兄弟部队通报情况。龙州一侧负责继续搜索目标,宁明阵地承担主要射击任务。这样的分工,既避免重复开火,也能在击中目标后迅速判断坠落位置。
“半前置法,三发,界内远界发射!”
命令下达后,三枚导弹接连升空。米格—21刚刚完成转弯,便被划过天空的火光追上。龙州县城南约15公里的岗龙坳方向,空中出现爆炸火球,飞机残骸散落在山地附近。
越军飞行员陈尊在飞机遭到击中后跳伞,但已经身负多处伤势,降落过程中也难以控制伞具。随后赶到的中国边防民兵将其发现并控制。根据相关材料,陈尊是越南空军371师内排飞行中队的大尉飞行员,此次任务与侦察法卡山一带目标有关。
这次交手的关键,并不只是击落一架米格—21,而是防空部队没有被对方牵着走。越军利用低空、山地和边境线制造空隙,中国部队则用雷达接力、阵地协同和贴边射击压缩其活动空间。
10月9日,据相关回忆材料,参加此次行动的部队受到表彰。越军飞机在中国境内被击落,飞行员也在境内被俘,越方在交涉时缺少可以成立的理由。此后,越军空中力量在这一方向明显收敛,直接派战斗机越境挑衅的情况大为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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