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三十九岁比我大不了几岁,爸爸出差,夜里她抱住我苦苦哀求
我叫周野,今年二十六岁。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县城做汽修。工资不算高,一个月六千多,平时住在父亲留下的老房子里。
我妈去世得早,后来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可他常年在外跑运输,父子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哪怕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也很少坐下来好好说话。
去年春天,父亲突然告诉我,他准备再婚。
我当时正在修一辆面包车,手上全是机油,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了半天。
“对方是谁?”
“叫许岚,三十九岁。”父亲顿了顿,又补充道,“人挺好的。”
我今年二十六岁,许岚只比我大十三岁。
第一次见面时,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头发挽在脑后,五官清秀,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她见到我,先是有些拘谨,后来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叫许岚。”
我连忙擦了擦手,和她握了一下。
“你好。”
父亲在旁边笑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
我没有反对。
父亲这些年确实辛苦,身边能有个人照顾他,也不算坏事。
婚后,许岚搬进了家里。她做事利落,性格温和,从来不干涉我的生活。她知道我不习惯叫她阿姨,便笑着说:
“你叫我许姐就行。”
我也就一直这么叫了。
起初,我们相处得很生分。
她给我留饭,我说声谢谢;她帮我收衣服,我赶紧接过来;逢年过节她给我买东西,我总觉得不好意思,想办法把钱转给她。
她对我的客气,也让我更加不自在。
我总觉得,家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而这个女人又成了我的继母,怎么看都别扭。
后来父亲接了一笔外地的工程,要去邻省待半个月。
临走那天,他把我叫到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野,你许姐一个人在家,你多照应着点。”
“她比我还大,我照应她什么?”
父亲瞪了我一眼。
“让你多说几句话,不是让你给她当保姆。”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没当回事。
父亲出差后的前几天,一切都很平静。
我白天去修车,晚上回家吃饭。许岚每天变着花样做菜,有时候等我回来晚了,她就把饭菜罩起来,自己先睡。
直到第五天晚上,我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那天我下班比较晚,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客厅只开着一盏小灯,许岚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脸色苍白。
“许姐,你还没睡?”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即把手机扣在了腿上。
“嗯,等你回来吃饭。”
“我吃过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换好鞋,正准备回房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像是有人用脚踹门。
许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紧接着,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许岚,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明天中午之前不把钱准备好,我就把你们家的门砸了!”
我停下脚步,看向她。
“谁?”
许岚没有回答。
外面的人又骂了几句,随后才离开。楼道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声控灯亮起又熄灭的声音。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才回头。
“到底怎么回事?”
许岚的手指攥得发白。
“没什么,一点小事。”
“小事能有人半夜堵门?”
她咬着嘴唇,还是不肯说。
我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我爸不在家,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等人家真把门砸了,你再说吗?”
她抬起头,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爸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他欠了别人一大笔钱?”
我心里一沉。
“欠多少?”
“二十七万。”
这个数字并不算天文数字,可对于我们家来说,也绝不是小数目。
我立刻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很吵,像是在一个陌生的车站。
“爸,家里有人来催债,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是不是姓马的那些人?”
“你别管谁,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叹了口气。
原来,他之前为了扩大运输生意,向一个朋友借了二十七万。后来车辆出了事故,货物赔偿、修车、罚款接连压下来,生意没做成,钱也还不上。
他本来想慢慢筹钱,可那位朋友最近资金周转出了问题,直接把债务转给了一个放贷人。
对方不仅上门催债,还威胁要去我的修车厂闹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压低声音问。
“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现在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
父亲又沉默了。
最后他说:“小野,房子不能卖。这是你妈留下的。”
“我知道。”
“你别冲动,爸会想办法。”
电话挂断后,我转身看向许岚。
她坐在沙发边,脸上的泪已经掉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抬手擦眼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你会恨你爸。我不想你们父子因为钱彻底翻脸。”
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粗哑的声音。
“明天中午,二十七万,一分不能少。要是拿不出来,就等着看你们家怎么热闹。”
我问他地址和还款方式,对方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屋里安静得可怕。
许岚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小野,你帮帮我。”
“我会想办法。”
“你拿什么想办法?”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已经把能借的人都问过了,没有人愿意帮忙。你爸现在又联系不上几个朋友,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许姐,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
她突然哭了起来,像是压抑了很多天,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今天已经把我弟弟的店砸了,还说下一次就来找你。小野,我不怕他们威胁我,可我怕他们真的去你单位闹,让你以后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
下一秒,她冲过来抱住了我。
那是爸爸出差后的第五个夜里,继母三十九岁,比我大不了几岁,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紧紧抱住我苦苦哀求。
“小野,求求你,帮帮我。”
她的脸贴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断断续续。
“只要能把这次撑过去,我去打工,我去借钱,我什么都做。你别不管我们,行不行?”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她是我的继母,是父亲的妻子。这样的拥抱,让我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我没有推开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没说不管。”
她哭得更厉害了。
“可你拿什么管?”
我看着墙上那张老旧的全家福,忽然想起母亲还在世时,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这个家再穷,也不能让外人欺负到头上。
我松开许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修车厂老板的电话。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问他能不能先借我十万。老板沉默了一会儿,说第二天可以给我,但只能算私人借款,半年内必须还清。
十万远远不够。
我又联系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东拼西凑,终于借到八万。
剩下的九万,我决定从父亲那辆旧货车上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陪许岚去找债主。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他们坐在茶馆包间里,态度十分嚣张。
“二十七万,今天先拿二十万,剩下七万一个月内还清。”
我把借来的钱转过去。
“剩下的钱,我们写还款协议。”
男人冷笑一声。
“你算什么?这钱是你爸欠的。”
“我是他儿子。”
“儿子就替他还?”
我盯着他。
“你们上门威胁、砸东西、骚扰家人,已经不是正常催债。如果你不签协议,我现在就报警。”
男人脸色变了变。
我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桌面上。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对方骂了几句,最终还是签了协议。
从茶馆出来时,许岚一直低着头。
“你不该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爸的债,我不能看着不管。”
“可那是他的错误。”
“他犯错了,当然要承担。但你没有犯错。”
许岚停下脚步,眼泪又红了眼眶。
“为什么你总是替别人想?”
我笑了笑。
“因为我爸以前也是这么替我想的。”
后来,父亲提前结束出差回了家。
他知道事情经过后,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低下了头。
“小野,爸对不起你。”
我没有责怪他,只把还款协议放到他面前。
“从今天开始,别再瞒着我。欠的钱,我们一起还,但你不能再借高利贷,也不能再拿房子去抵押。”
父亲点了点头。
许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切完的姜。
她看着我们父子,轻轻松了一口气。
几个月后,父亲把货车卖掉,又找了一份运输调度的工作。我们按协议一点点还钱,日子过得紧巴,却终于没有人再来敲门。
许岚也开始在附近的饭店做收银员。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渐渐有了自己的生活。
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她正在阳台收衣服。
“回来了?”
“嗯。”
她递给我一杯热水,忽然笑了笑。
“那天晚上,谢谢你没有把我推开。”
我愣了一下。
“你是我爸的妻子,也是这个家的家人。”
她看了我很久,轻声说:
“我知道。”
窗外的风吹动晾衣杆,衣服在夜色里轻轻摇晃。
那一刻我明白,家人不一定永远不会犯错,也不一定能替彼此解决所有麻烦。
但真正的家人,会在最难的时候站在门里,而不是把你一个人留在门外。
至于那晚的拥抱和哀求,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过。
它像一场惊慌失措的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可我知道,从那以后,我们这个家,终于学会了不再把所有苦难藏在心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