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住院我陪护9天不回家,老公来电话我挂断,回家时大门反锁
林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菜市场挑鱼。
电话那头是周航的同事,声音急得发抖。
“晚姐,你快来医院,周航出事了。”
她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鱼尾甩了两下,水顺着袋底流了一地。
周航是她的男闺蜜。
两个人从高中就认识,住过同一栋楼,上过同一所大学。林晚失恋的时候,是周航陪她坐在江边吹了一夜的风。她父亲去世时,也是周航替她跑前跑后,帮她联系殡仪馆,给她买了一碗热粥。
在林晚心里,周航早就不是普通朋友。
那是亲人。
她赶到医院时,周航刚从急诊室推出来。
医生说,他在工地上从脚手架摔下来,肋骨断了三根,肺部有挫伤,腿也骨折了。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接下来几天必须有人照顾。
“他家属呢?”护士问。
林晚抿了抿嘴。
周航父母早就离婚了,母亲在外地,父亲常年联系不上。他没有兄弟姐妹,通讯录里最常联系的人,只有林晚。
“我是他的朋友,我留下照顾他。”
护士看了她一眼:“朋友也行,但费用和签字最好还是尽快联系家属。”
林晚点头。
她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给周航母亲打了电话。对方听说儿子受伤,只说自己正在外地照顾老人,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赶回来。
至于周航父亲,电话根本没人接。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
手机上有六个未接来电,全是丈夫顾沉打来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回拨。
电话响了两声,顾沉接起来。
“你在哪儿?”
“周航出事了,我在医院。”
“什么事?”
“从工地摔下来了,正在做检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就行了,什么时候回来?”
林晚愣住:“医生说他可能要住院,我得留下来。”
“你留下来干什么?他没有家属吗?”
“他家属赶不过来。”
顾沉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就是他的家属?”
林晚握紧手机。
“顾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等你在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再通知我一声?”
“我先挂了。”
她说完,不等顾沉回答,直接按断了电话。
病房里,周航还没醒。
林晚在护士站借了一张折叠床,晚上就睡在病床旁边。医院的灯整夜不灭,走廊里不时传来推车声和病人的呻吟声。
她一晚上没睡安稳。
第二天早上,周航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林晚趴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一张缴费单。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虚。
林晚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都快摔没半条命了,我不来谁来?”
周航动了一下,疼得脸色发白。
“你回去吧。”
“少废话,喝水。”
林晚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周航喝了两口,忽然问:“顾沉知道吗?”
“知道。”
“他同意你在这儿?”
林晚把杯子放回床头柜,语气淡淡的:“这是我的事。”
周航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九天,林晚几乎没离开过医院。
第一天,她给周航擦脸,帮他翻身。
第二天,她跑去办理住院手续,补交押金,又去药房排队拿药。
第三天,周航因为麻醉反应呕吐,弄脏了床单。护士忙不过来,林晚自己蹲在地上收拾,手背沾满了污水。
第四天,周航发起了高烧。
林晚一夜没合眼,坐在床边给他换毛巾,直到天快亮,体温才降下来。
第五天,顾沉又打来电话。
林晚正在给周航喂饭,手机震动了很久。
周航看了一眼。
“接吧。”
“不接。”
“你们是夫妻,别因为我闹矛盾。”
林晚低着头,把粥吹凉。
“你现在只管养伤,别操心别人。”
电话还在响。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顾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疲惫。不是身体累,而是听到顾沉的声音,就知道接下来一定又是一场争吵。
她按下了挂断键。
周航看着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林晚,你这样不行。”
“什么不行?”
“你可以照顾我,但不能把你自己的生活也搭进来。”
林晚把勺子放进碗里。
“你是我朋友,也是因为救人受伤。难道我要把你丢在这里不管?”
“我可以请护工。”
“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想办法。”
“你闭嘴。”
周航沉默了。
病房外有小孩在哭,哭声断断续续,像一根细针扎进林晚心里。
她忽然想起结婚前,顾沉也问过她。
“如果以后周航和我同时需要你,你会先管谁?”
那时候她笑着说:“你们又不会同时出事。”
顾沉没有笑。
他说:“林晚,我不是介意你有朋友。我介意的是,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他后面。”
她当时觉得顾沉小题大做。
现在想起来,心里却有一点说不出的堵。
第六天,周航能下床了。
林晚扶着他去卫生间,他每走一步,额头都会冒出冷汗。
“慢点。”她说。
“我已经很慢了。”
“你还嘴硬。”
周航忽然笑了一下。
“林晚,你有没有发现,你照顾人的时候特别像我妈。”
“少占便宜。”
“那你像我姐。”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回床上。”
周航笑着笑着,忽然咳嗽起来。
林晚赶紧拍他的背。
两个人靠得很近,病房门口,一个身影停了几秒,又转身离开。
那个人是顾沉。
他来过两次。
第一次,他在门外看见林晚握着周航的手,帮他做康复训练,没有进去。
第二次,他提着一袋换洗衣服,站在护士站问林晚是不是还在这里。
护士说:“林小姐一直陪着那位病人,晚上也没回去。”
顾沉站了很久,最后把袋子放在护士站,自己离开了。
林晚对此一无所知。
第九天,周航终于办了出院手续。
林晚帮他把东西收好,打车送他回家,又买了排骨和蔬菜,熬了一锅粥。
她把药按时间分好,贴上标签。
“早饭后两颗,午饭后一颗,晚上睡觉前再吃一颗。”
周航靠在沙发上,脸色仍然苍白。
“我知道了。”
“伤口不能碰水,不能喝酒,不能抽烟。”
“我不抽。”
“还有,晚上如果疼得厉害,给我打电话。”
周航抬头看她:“你该回家了。”
林晚看了一眼手机。
整整一天,顾沉没有给她打电话。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走出周航家所在的小区时,天已经黑了。
她在路边买了一盒顾沉喜欢吃的酱牛肉,想着回去以后先道歉,再解释这几天的事。
她甚至想好了要说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我忽略了你。”
“以后周航的事,我会尽量和你商量。”
“但你也要相信我。”
然而,当她回到家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时,钥匙怎么都转不动。
她以为是锁芯出了问题,又试了两次。
还是打不开。
林晚拿出手机,拨打顾沉的电话。
响了三声,电话被挂断。
她又打。
这次直接关机。
她站在门口,手里的酱牛肉慢慢变凉。
邻居家的门打开了一条缝,王阿姨探出头来。
“小林,你怎么不进去?”
“可能锁坏了。”
“顾先生在家啊,刚才我还听见他关门。”
林晚没有说话。
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给顾沉发微信。
“开门,我们谈谈。”
过了十分钟,顾沉终于回复。
“谈什么?”
“你把门打开。”
“这里是我的家,不欢迎你。”
林晚盯着这句话,指尖一点点发凉。
“顾沉,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有周航吗?”
“他已经出院了。”
“那你去照顾他啊。”
“我这九天没有回家,是因为他没人管。”
“你来医院看过吗?”顾沉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吼叫更让人难受,“你知道我这九天是怎么过的吗?”
林晚没有点开语音。
她只是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听过吗?”
“所以你就把门反锁,把我赶出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林晚看着屏幕,忽然很想笑。
她在医院照顾周航九天,顾沉没有来质问她,也没有来帮忙,只是在第九天,她回家时,把门锁上了。
这不是争吵。
这是惩罚。
她站起来,用钥匙再次拧了一下门锁。
“顾沉,把我的东西收拾好,明天我来拿。”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要去哪儿?”
“我不知道。”
“林晚,你别闹。”
“我没有闹。”
她的声音很轻。
“是你告诉我,这个家不欢迎我。”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林晚住进了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她回家拿东西。
门已经开了。
顾沉坐在沙发上,眼下全是青黑。
“你真要离婚?”
林晚没有回答,只收拾自己的衣服。
“周航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重要。”
“比我重要?”
林晚停下动作,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答案吗?”
顾沉的脸色变了。
“那你说。”
“在他差点死掉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重要。”
顾沉攥紧了拳头。
“那我呢?”
“你没有生病,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人扔在医院门口。”林晚平静地说,“可你选择在我最累的时候,把家门锁上。”
顾沉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天,你会发现他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人。”
林晚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可那点软意,很快又消失了。
“如果你害怕,可以告诉我。你不该用锁门来试探我。”
顾沉没有说话。
他们最终还是离了婚。
没有争吵,也没有挽留。
手续办完后,林晚搬进了一间小公寓。周航知道她离婚,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别道歉。”
“如果不是我……”
“不是因为你。”林晚打断他,“是我们本来就不知道怎么相处。”
后来,周航请了护工,林晚也不再每天过去陪他。
他们依旧是朋友,但不再像从前那样没有边界。
一年后,林晚在新公司升了职。
她学会了一个人缴水电费,一个人修坏掉的水龙头,也学会了生病时给自己煮一碗面。
某天晚上,她经过医院门口,看见一个男人推着轮椅往外走。
那一瞬间,她想起九天前的自己。
疲惫、慌乱,却以为只要付出足够多,就能保住所有关系。
如今她终于明白,有些人需要被照顾,有些关系却需要被尊重。
婚姻不是谁牺牲得更多,谁就一定有理。
朋友也不是越亲密,越可以没有界限。
林晚抬头看了看夜空,慢慢走进了人群。
手机在包里震动。
是周航发来的消息。
“下班了吗?有空一起吃饭。”
她看了一会儿,回复道:
“可以,但各付各的。”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林晚也笑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自己关进任何一段关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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