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领一万二退休金,买35元香烟,儿媳当众斥责,我转身收拾行李回乡

我退休以后,每个月能领一万二的退休金。

这笔钱不算巨款,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老伴去世后,我一个人住在城北那套九十平方米的房子里,平时买菜、缴水电、看病吃药,一个月花不了五千,剩下的钱就存起来。

儿子怕我一个人冷清,去年冬天把我接到了城里。

“爸,你过来跟我们住,家里人多,热闹。”儿子在电话里说。

儿媳妇也在旁边接话:“爸,您放心来吧,我们照顾您。”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老伴的照片和几本旧书,住进了他们家。

儿子儿媳住的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得很漂亮。我的房间在最里面,靠近阳台,面积不大,但床、衣柜、书桌一样不少。儿媳妇提前换了床单,还买了新的拖鞋。

刚开始,我觉得他们是真心欢迎我。

每天早上,儿媳妇做好饭叫我吃。孙女放学回来,会扑到我怀里讲学校里的事。我闲着没事,就帮着买菜、接孩子,偶尔还把退休金转给儿子两千块钱。

儿子不肯收,我说:“一家人,生活费总得出一点。”

儿媳妇推辞了两次,后来也就收下了。

可住久了,我渐渐发现,这个家虽然有我的房间,却没有真正属于我的位置。

客厅的沙发不能随便坐,遥控器必须放回原处。厨房里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我洗完碗要是把碗摞错了,儿媳妇就会重新摆一遍。

她不是故意找茬,说话也总是客客气气,可我能听出里面的提醒。

“爸,阳台别放湿毛巾,楼下看着不好。”

“爸,晚上洗澡早点,孩子第二天要上学。”

“爸,您抽烟尽量到楼下去,家里有孩子。”

我都点头答应。

我知道自己是住在儿子家,不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人老了,寄住在别人屋檐下,总要懂得收敛。

我抽烟抽了四十多年。年轻时抽得厉害,后来老伴生病,我已经减到一天五六支。到了儿子家,我从不在屋里抽,每天下午下楼散步,走到小区外面的长椅上抽一支。

那天是周末。

我下楼买菜,经过小区门口的烟酒店时,看见柜台里摆着一包烟。老板说这是新进的,三十五元一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

我平时抽二十元左右的烟,三十五元的确实没必要。但那天忽然想换个口味,而且我自己有退休金,买一包烟不过是几十块钱的事。

回到家后,我把烟放在了餐桌边,进厨房洗菜。

儿子一家正准备吃饭,孙女坐在桌旁写作业。儿媳妇端菜出来,一眼看见了那包烟。

她拿起来看了看,问我:“爸,这烟多少钱?”

“三十五。”

她的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烟啊,一包三十五?”

我擦了擦手,说:“偶尔买一包,没多少钱。”

儿媳妇把烟拍在桌上,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没多少钱?您一个月退休金一万二,就可以这么乱花吗?”

儿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小雅,爸抽一包烟而已。”

“你别插嘴。”儿媳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说错了吗?三十五一包,一天一包,一个月就是一千多。您年纪这么大了,不想着省点钱看病,倒是舍得抽这么贵的烟。”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说话。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尖。

“您住在我们家,水电燃气不用钱吗?吃饭不用钱吗?孩子以后上学不用钱吗?您有这么多退休金,不能给家里分担一点,倒有钱买好烟?”

儿子的脸沉了下来,却只是小声说:“行了,别当着孩子说。”

儿媳妇冷笑了一声。

“我当着孩子说怎么了?做人就得会过日子。都退休了还摆什么阔?买三十五块的烟给谁看?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退休金,就比别人高一等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来,餐桌上彻底安静了。

孙女停下笔,怯怯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包烟,忽然觉得它并没有那么贵。贵的是儿媳妇当众说出来的那些话,贵的是我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住了大半年,最后仍然被当成一个只会花钱的外人。

我没有争吵,只是走过去,把烟拿回手里。

“你说得对。”我点了点头,“这烟确实不该放在桌上。”

儿媳妇以为我服软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可我接着说:“不过,我的钱怎么花,不需要别人教。”

儿子猛地抬起头。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进了房间。

当天晚上,我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叠进行李箱。冬天的棉衣、夏天的衬衫、老伴留下的围巾,还有几本平时舍不得扔的旧书。

儿子敲门进来时,我已经收拾了一半。

“爸,您这是干什么?”

“回乡下住。”

“就因为一包烟?”

我把老伴的照片夹进衣服中间,合上箱子。

“不是因为烟,是因为我明白了,我在这里住得再久,也只是你们家的客人。”

儿子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爸,小雅就是说话冲了点,她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她也是为这个家打算。可她打算的时候,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儿子沉默了很久,低声说:“您回乡下,一个人怎么生活?”

“我有退休金,有房子,有地,还有老邻居。饿不着,也冻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回乡的大巴。

儿子说要送我,我没让。

“你留在家里吧,孩子还要上学。”

车子开出市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儿子站在车站门口,身影越来越小。他没有追上来,只是一直朝车窗的方向看。

回到乡下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住的是祖屋,院墙有些旧,门口那棵柿子树却还在。邻居张婶听见动静,拎着一篮鸡蛋过来。

“老周,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笑着说:“城里住不惯,还是乡下自在。”

她没多问,只说:“灶台都落灰了,明天我来帮你收拾。”

晚上,我烧了一锅面,卧了两个鸡蛋,又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包三十五元的烟。

院子里风很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我坐在门槛上点燃一支,烟味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这里没有人盯着我几点吃饭,也没有人管我把烟放在哪里。想抽就抽,不想抽就放着。钱是我自己挣来的,日子也是我自己的。

第二天,我去了镇上的银行,查了查账户余额。

退休金按时到账,存款也还在。儿子这些年买房、买车,我能帮的都帮过,能给的也给过。可我从没想过,要用自己的钱换一张在儿子家里说话的资格。

下午,儿子打来电话。

“爸,到家了吗?”

“到了。”

“饭吃了吗?”

“吃过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他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我望着院子里的柿子树,说:“等我想回去的时候。”

儿子没有再劝,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我把那包烟放进抽屉,没有再点第二支。

三十五元也好,二十元也好,抽不抽也好,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那包烟,而是一个老人能不能在自己的生活里保留一点体面。

我月领一万二退休金,买35元香烟,没人有资格当众斥责我。

如果儿子愿意把我当父亲,而不是当一个需要被管束的老人,我自然愿意回去看看。

但在那之前,我先在自己的故乡,把自己的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