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产5天婆家无人过问,我没吵,出院第2天老公来电问我在哪里
小产后的第五天,沈知意终于出了院。
护士把出院单递给她时,特意叮嘱了几句:“这段时间要多休息,避免劳累,饮食清淡一点。如果出现持续腹痛、发热或者出血量增加,马上回来复查。”
沈知意点头,把单据折好,放进包里。
她的包很轻,里面只有几盒药、一把雨伞,还有母亲早上送来的保温杯。
母亲原本想陪她到晚上,可县城那边临时有事,只能赶下午的车回去。临走前,母亲站在病房门口,拉着她的手说:“知意,别逞强。你回去以后,要是没人照顾你,就给妈打电话。”
沈知意笑了一下:“我知道,妈。”
她没说的是,那个“家”里,确实没有人在等她。
从手术那天开始,婆家没有一个人来过。
婆婆没问过一句她身体怎么样,大姑姐没有发过一条消息,公公甚至连电话都没打来。至于丈夫周成川,只在她进手术室前接过一次电话。
那时她疼得浑身发抖,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让她签字,她给周成川打了三次电话,第三次才接通。
“我这边正忙着呢。”他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医生不是都在吗?你自己签一下不就行了?”
沈知意握着笔,指尖凉得没有知觉。
“成川,我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别自己吓自己,小产而已,又不是多严重的病。做完手术就好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
手术之后,沈知意在病床上躺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没有吵,也没有哭着质问任何人。
婆婆没有问,她就不主动说;周成川没有打电话,她也没有再拨过去。护士问家属什么时候来,她只说:“他们工作忙。”
她甚至没有在家族群里发一句消息。
不是不委屈,只是忽然不知道该对谁说。
出院那天,母亲给她叫了一辆车。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沈知意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五天的住院楼。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会舍不得,会盼着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里。
可真正要走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只剩下一种疲惫。
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回到婆家时,婆婆正在客厅里择豆角。
见她进门,婆婆抬头看了一眼,第一句话是:“住了这么几天,花了不少钱吧?”
沈知意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好,报销之后没多少。”
“没多少也是钱。”婆婆把豆角扔进盆里,“我听人家说,小产根本不用住这么久。年轻人就是娇气,动不动就往医院跑。”
沈知意没有回嘴,只把药放到桌上。
婆婆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医生给你开什么了?”
“消炎药,还有一些调理的药。”
“那些药能不吃就别吃,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你嫂子当年小产,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也没像你这样病病歪歪的。”
沈知意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房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床单没有换,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她坐在床边,刚弯下腰,就感觉小腹一阵抽痛。
她扶住床沿,缓了很久,才慢慢躺下。
晚上,婆婆在门外敲了一下门。
“知意,明天早上起来把粥熬上。成川这两天胃不舒服,别给他吃外面的东西。”
沈知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妈,我身体还没恢复,医生让我多休息。”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你休息又不耽误熬粥。电饭锅按一下就行,能累到哪里去?”
沈知意没有再回答。
婆婆在外面嘀咕了几句,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睡到了九点多。
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几条消息。
一条是母亲发来的:身体好点没有?
一条是程遥发来的:有没有人照顾你?
还有一条,是银行扣款提醒。
没有周成川的消息。
沈知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到一边。
她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面条煮得有些软,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婆婆从厨房探头进来:“成川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是他老婆,你不知道他几点回家?”
沈知意抬眼看她:“他没告诉我。”
婆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住了趟院,脾气倒是变大了。”
沈知意低下头,继续喝那碗已经凉掉的面汤。
她没有吵。
不是因为怕,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听不见你的话,而是从来不在乎你说什么。
第三天,周成川仍然没有回来。
婆婆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来在客厅里抱怨,说儿子忙得脚不沾地,说家里全靠她撑着,说沈知意嫁进来这么久,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沈知意坐在卧室里,听着那些话,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她把手术日期、住院天数、医疗费用,还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条一条记了下来。
不是为了吵架。
她只是第一次想认真看看,自己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出院第二天晚上,周成川终于打来了电话。
沈知意正在阳台上晒衣服,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手指停在半空。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那边先传来汽车喇叭声,接着是周成川的声音。
“你在哪里?”
沈知意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
“家里。”
“哪个家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妈说你今天没做饭,她回去的时候家里冷锅冷灶的。你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沈知意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五天。
整整五天,婆家没有一个人问过她。
她刚出院第二天,丈夫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不是问她身体怎么样,也不是问她伤口疼不疼,而是问她在哪里。
“我在家。”她又说了一遍。
“在家你怎么不做饭?我妈腰疼,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你赶紧收拾一下,我马上到楼下,你跟我回我妈那边住几天。”
沈知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你妈那边?”
“对啊。”周成川的语气理所当然,“她现在不方便,家里总得有人照顾。你反正也没上班,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阳台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知意忽然觉得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啪的一声断掉。
“周成川。”她叫他的名字。
“干什么?”
“你知道我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不就是出院第二天吗?我这不是来接你了?”
沈知意笑了。
“对,出院第二天。”
她望着远处一栋栋亮着灯的楼房,慢慢说道:“可我小产已经五天了。”
周成川没说话。
“这五天里,你没有来过医院,没有问过我一次。你妈妈没有问过我,姐姐没有问过我,家里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现在你打电话来,第一句话是问我在哪里,第二句话是让我回去照顾你妈妈。”
“你别又开始闹。”周成川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最近确实忙,谁知道你会这么敏感?小产又不是什么大手术,至于记这么久吗?”
沈知意低头看着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
她忽然想起医生说的那句话:不要劳累,保持心情平稳。
原来真正让她疼的,不是手术,也不是失去孩子,而是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在这段婚姻里究竟是什么位置。
“我没闹。”她说。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不去。”
“什么?”
“我不去你妈妈家,也不会再回去给她做饭。”
周成川像是被她激怒了:“你是我老婆,照顾我妈不是应该的吗?”
沈知意闭了闭眼。
过去三年,她照顾婆婆,照顾大姑姐的孩子,照顾这个家里所有人的情绪。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双永远停不下来的手,却从来没人问过她累不累。
这一次,她不想再解释了。
“周成川,”她平静地说,“我小产五天,婆家无人过问,我没吵,不代表我不疼。”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搬出去住。”
“你敢!”
沈知意看着阳台上那盆快要枯死的薄荷,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是敢不敢,我是决定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行,你有本事就走。到时候别回来求我。”
“不会。”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夜色彻底沉下来。
沈知意站在阳台上,腹部依旧隐隐作痛,可她第一次没有觉得害怕。
第二天,她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衣服不多,药也不多。她把母亲送来的保温杯放在最上面,又拿出那本记录了五天经历的备忘录,打印出来,夹进文件袋里。
程遥开车来接她。
临走前,婆婆站在客厅里骂她,说她不懂事,说她心狠,说她出了门就不是周家的人。
沈知意安静地听完,只说了一句:“您说得对。”
婆婆愣住了。
沈知意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
这里曾经是她以为的归宿,后来才发现,不过是一间需要她不停劳动,才允许她暂时留下的屋子。
楼下,程遥替她打开车门。
“想好了吗?”程遥问。
沈知意坐进车里,望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楼道,轻轻点头。
“想好了。”
“接下来去哪儿?”
沈知意握住保温杯,杯身还有母亲掌心留下的温度。
“先回我自己的生活里。”
车子驶入夜色。
她没有回头。
这一次,不是赌气,也不是等待谁来哄她。
是她终于决定,把自己从那个没人过问的家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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