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妈吃了一辈子的冻梨,是我爸用萝卜削的——她临死都不知道
一个故事,两个穷人,三种算计。
和一句到死都没说出口的实话。
我妈癌症晚期,在炕上躺了半年。
走那天,突然精神好得吓人,拉着我爸的手,说:
"老东西,我这辈子最值的一件事,就是那年半夜,你跑了八十里地,给我买回来那几个冻梨。"
我爸握着她的手,嘴唇哆嗦,没说话。
我舅妈在旁边哭得直不起腰,一口一个"姐,你放心走"。
我也以为,我妈是带着这个"冻梨"的念想,心满意足地走的。
直到守灵那晚,我老舅喝了半斤散白,红着眼,把我们全家几十年那点遮羞布,一层一层,全给撕了。
这事,得从我老舅结婚那年说起。
我老舅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懒汉。
好吃懒做,喝大酒,打牌,偷鸡摸狗,正经事一件不沾。
我妈这辈子,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他。
老舅是那种搂着公鸡睡觉那种。
母鸡下蛋都懒得捡。
天天不做饭,我妈给他送饭。
他不挣钱,花我爸爸的工资。
活得和神仙一样。
那年,我妈逼着我爸,给我老舅介绍对象。
我爸是个农村教师,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骨子里看不上我老舅这号人。
可他怕媳妇。
怕到什么程度?
我妈在里屋咳嗽一声,我爸在外屋地能抖三抖。
发工资,马上上交。
随手,我妈就给我老舅了。
"你是文化人,点子多,你想法子,把学校食堂那个做饭的,说给我弟。"
我妈自己就拍板。
我爸愁得直嘬牙花子。
我爸爸的意思是,那姑娘条件好,家里又是十里八村数得着的有钱人。
就我老舅这德行,人家能看上?
我妈也看出我爸为难,补了一句:
"你自己看着办,总之,不能跟人家交实底。但你也别撒谎——你一辈子没撒过谎,别为这事破例。我也不为难你,但这事必须办,必须!"
这话听着是让我爸别撒谎,其实是把烫手的山芋,整个儿塞进了我爸怀里。
我妈妈就是好这样。
一辈子拿捏我爸死死的。
出题,从来就是这种无解的题。
我爸这个不抗夸,一被夸"点子多",腰杆就硬了。
我爸爸也是恋爱脑。
宠妻狂魔。
谁也不知道他跟人家怎么说的。
反正,那姑娘,居然点头了。
婚是结了,可这日子,从第一天起,就是一场互相折磨。
我舅妈是个大犟种,洁癖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老舅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俩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老舅是那种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起来那种。
吃饭躺炕上吃。
成天啥也不干。
大公鸡屋里拉屎。
我舅妈当时就崩溃了。
和我老舅讲理,老舅不吭声。
就像打在棉花上。
舅妈脾气不好,大小姐脾气。
吵到后来,舅妈直接卷铺盖回了娘家,铁了心要离。
我老舅家慌了。
找了村里五六个有威望的老人去说和,没用,被人家倒茶,客气之后,晾成空气。
人家确实是有身份的人。
生意世家。
见过大世面,没急眼,但,也不热乎。
第二次,我姥姥要组织第二梯队。
这回,我爸去了。
他不光自己去,还亲手挑了几个膀大腰圆、能干粗活的壮汉,浩浩荡荡开到舅妈娘家门口。
舅妈一看我爸,气不打一处来——当年就是你这个说和人,把我推进火坑的!
越说越来气,铁了心要离。
眼看就要谈崩。
我爸突然捂着肚子,说:"饿了。"
那个年代,穷是穷,可礼数不能丢。
尤其对文化人。
人家说,再穷不能穷教育,不能叫教书的饿肚皮。
家家这样。
对教书人特别尊重。
舅妈家是大户人家,更不用说了。
但,那个年代,即便是大户人家,口粮也不多的。
舅妈家咬着牙,烙饼,炒菜。
那饼是真舍得放油,喷香。
几个壮汉饿得眼珠子都绿了,却都不敢下筷子。
就看我爸一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我爸不管那事,就是撸袖子开造。
我爸一吃,壮汉们也放开了。
一顿饭,饼、菜,吃得一个渣都不剩。
第二天,几个壮汉又来找我爸。
我爸又领着去了。
又到中午,我爸肚子又咕咕叫。
就这么着,一天、两天、半个月。
学校刚好放假,我爸天天带着人,准时准点,到舅妈娘家"说和",其实,是去吃饭。
吃到后来,舅妈家没粮了。
再有钱,也架不住一帮大老爷们儿,天天上门,吃绝户。
最后,舅妈家主动把舅妈送回来了。
从此,再也不提离婚。
这件事,让我爸在家族里,傲娇了很多年。
很多年后,我才从我舅妈嘴里,听出当年那场"说和"的真相。
"你爸啊,蔫坏。"
舅妈说,"他偷偷捅咕那帮壮汉——反正他俩也过不下去了,早晚得离,咱就一起吃绝户吧,回去也没饭吃。"
我问我爸,是不是真的。
我爸脸色涨红,憋了半天,说:
"那年月,是真的吃不饱啊。说实话,我真不是想让他俩和好。你舅妈那人,太歹毒,给你老舅拧得浑身青紫。你舅妈家有钱,那烙饼,真是舍得放油,喷香。"
我愣住了。
原来,我爸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去"说和",说和是假,吃烙饼是真。
一个教书先生,为了几口烙饼,把一场离婚,硬生生"吃"了回来。
可这还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是我妈。
我妈从头到尾,都知道我老舅和我舅妈不合适。
一个懒汉,一个犟种,凑一块儿,就是互相耗着。
可我妈偏要耗。
不是我妈狠心。
是我妈太清楚:
我老舅这号人,离了舅妈,这辈子就得打光棍,饿死都没人管。
舅妈虽然凶,可她有家底,能管我老舅一口饱饭。
所以,我妈拼了命,也要把这俩人,拴在一根绳上。
哪怕这根绳,勒得俩人一辈子喘不过气。
后来,我老舅出轨了。
跟邻村一个寡妇。
这事,我妈知道。
我妈那么精的人,能不知道吗?
可我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只是半夜起来,坐在灶台前,一根接一根地,抽旱烟。
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照常给我舅妈家送菜,照常嘱咐我舅妈:"你俩都人到中年了,遇事冷静,多包容。"
我妈不是不心疼舅妈。
我妈是算得清这笔账:我老舅出轨,好歹还有口气喘;
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我舅妈那犟脾气,非得离,离了我老舅就完了。
所以,我妈选择了沉默。
她用一个女人的委屈,去填另一个女人的委屈。
可她没想到,这沉默,是一味慢性毒药。
我舅妈,这个人虽然脾气大,心眼好。
也是一个很纠结的人。
她不想结婚又离婚。
没面子。
同时,她改造我老舅,我老舅破罐子破摔。
不搭茬。
舅妈就是被一点点,熬垮的。
她没哭,没闹,没提离婚。
她就是变了。
变得不爱说话了,不爱出门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墙角,一坐就是一天。
她那会儿还不知道"抑郁"这俩字。
她每天晚上都盯着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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