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婚几分钟我开除婆家20个亲戚,婆婆正吹嘘公司是他儿子的
我叫沈知微,今年三十一岁。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我从民政局走出来。
手里的离婚证还带着一点温度,封皮硌在掌心,提醒我刚刚结束了七年的婚姻。
周景川站在台阶下,脸色阴沉。
“沈知微,你别以为离了婚就能摆脱我们家。”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我从来没想摆脱什么,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少装。”他冷笑,“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还有你那份工作,都是我给你的。”
旁边的婆婆立刻接话:“就是!一个女人离了婚还想在公司里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没有争辩。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五十一分。
距离离婚手续办完,刚过去四分钟。
我按下通讯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周经理,通知人事部,启动清退方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顾总,全部吗?”
“全部。”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名单上的二十个人,一个都不要留。”
挂断电话后,我转身上了车。
周景川在后面大喊:“沈知微,你敢!”
我没回头。
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七年。
下午两点,公司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婆家那二十个亲戚,有十九个被通知参加了会议。
剩下一个,是周景川的大舅,昨天还在外地出差,今天上午刚赶回来。
他们有的抱着胳膊,有的低头玩手机,还有人直接把脚翘在了桌子上。
表弟周凯最嚣张。
他在公司仓库做主管,平时迟到早退,私自拿货,账目却一直有人替他遮掩。
“叫我们来干什么?”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我下午还有牌局。”
“牌局可以先放放。”我推门进去,“今天是来谈你们的离职问题。”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周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离职?谁离职?”
“你们。”
我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
“人事部已经核查完毕。你们二十个人,要么存在严重违纪,要么通过亲属关系违规入职,要么长期领取高于岗位标准的薪酬,却没有完成对应工作。”
周景川的表姐张兰猛地站起来。
“沈知微,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行政主管,凭什么开除我们?”
“凭我是公司董事长。”
我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看着我。
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周凯嗤笑一声:“你是不是疯了?这家公司明明是我表哥的。”
“你表哥也是这么告诉你的?”
“当然。”他挺起胸膛,“公司是我姑父留给我表哥的,以后还要传给我们周家人。你一个外姓人,能在这里待多久都不一定。”
我没有解释,只是按下遥控器。
墙上的投影亮了起来。
第一张,是公司的营业执照。
法定代表人:沈知微。
第二张,是股东信息。
唯一股东:沈知微。
第三张,是公司章程和验资报告。
注册资本一亿元,全部由我父亲在我二十四岁那年出资成立。
会议室里,终于没有人说话了。
周景川的舅舅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
“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我看着他。
“公司成立那天,你们还在老家讨论怎么给周景川找个体面的工作。七年前,他入职公司的时候,连这栋楼是谁的都不知道。”
周凯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不信。”
“你可以去工商局查。”
我把一份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推到他们面前。
“当然,通知书也可以一起带走。”
张兰抓起文件撕成两半。
“你敢开除我?我在公司干了五年!”
“你五年一共打卡三百零六次,实际出勤不到一百天。剩下的时间,是你婆婆让保安替你刷的卡。”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继续说道:“财务部已经把证据交给律师。你主动签字离职,公司暂时不追究。拒绝签字,就等着走司法程序。”
“你威胁我?”
“不。”我摇头,“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
这些人能进公司,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
恰恰相反,我知道得太清楚了。
七年前,我和周景川结婚。
那时候他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业务,每个月工资不到六千。
他追我的时候,每天骑着电动车在我公司楼下等我。
下雨天,他会把伞往我这边倾斜。
我以为他踏实、可靠,也以为婆婆只是脾气直。
结婚后,我把他安排进自己的公司,从普通业务员做起。
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尊心受损,我对外只说自己是公司的部门主管。
可他进公司不到半年,就开始往里面安插亲戚。
先是表弟,再是表姐。
后来连他姨妈家的女儿、舅舅家的女婿都来了。
每个人来之前,周景川都会对我说同一句话。
“都是一家人,给个机会。”
我一次次点头。
仓库缺人,我让他表弟进去。
前台缺人,我让他表妹进去。
采购部缺助理,我让他堂嫂进去。
他们拿着比市场高出一半的工资,却把公司当成了自家客厅。
有人上班时间追剧。
有人把客户带到竞争对手那里。
还有人拿公司的采购回扣,甚至私自把办公设备搬回家。
我提出清查时,周景川总会皱着眉头。
“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
婆婆也会在旁边帮腔。
“都是亲戚,谁家没有点难处?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能拉他们一把?”
我确实拉了他们一把。
可他们顺着我的手爬上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踩我的肩膀。
最让我彻底死心的,是上个月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我提前回家,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
婆婆正在给亲戚打电话。
“你们放心,知微就是个软性子。公司现在虽然是景川在管,可她什么都不懂,账上的钱还不是景川说了算?”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得更得意。
“等景川把公司彻底接过去,你们想来几个就来几个。咱们周家以后就是老板家。”
我站在门外,手指慢慢收紧。
周景川从卧室出来,看到我后,脸色变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他沉默几秒,竟然没有解释。
“我妈也是随口说说。”
我看着他:“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公司是你的?”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第二天,我开始查账。
这一查,就是整整三周。
周景川以业务招待的名义,报销了三十七万。
他表弟私自卖掉仓库货物,造成损失二十六万。
他表姐把客户名单发给竞争公司,收了八万元好处费。
还有几个人长期虚报考勤,合计领取工资超过百万。
最可笑的是,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毫不知情。
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公司从来不属于周景川。
也不属于周家。
会议室里,周景川的舅舅突然拍桌子。
“就算公司是你的,你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我们都是正式员工!”
“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三种方案。”
我打开文件夹。
“第一,按照公司制度办理离职,结清应付工资和补偿。第二,针对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人,签署和解协议,公司暂时不追究。第三,不接受任何方案,直接由律师处理。”
“你这是卸磨杀驴!”有人骂道。
“你们不是驴。”
我平静地说:“你们是寄生虫。”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周凯冲过来,伸手就要掀桌子。
保安及时拦住了他。
“你敢碰我?”他挣扎着吼道,“我表哥可是公司总经理!”
“现在不是了。”
我看向人事经理。
“从今天起,周景川的总经理职务解除,权限全部冻结。”
周凯彻底愣住。
“你凭什么?”
“凭公司章程,也凭董事会决议。”
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另外,周景川涉嫌侵占公司财产、伪造报销凭证,相关材料已经移交警方。”
这一次,连骂人的声音都停了。
二十个人里,有人开始求情,有人打电话哭诉,还有人当场给婆婆通风报信。
我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们争吵。
半小时后,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婆婆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外套,脖子上挂着周景川去年送她的金项链,气势比谁都足。
“沈知微,你疯了吗?”
她指着我骂道:“谁允许你把我家二十个亲戚都开除了?”
我没有站起来。
“他们不是你家亲戚吗?怎么变成你家了?”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公司是我儿子的!你一个嫁进来的女人,凭什么赶走周家的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告诉你,景川只是暂时让你管着。等他把手续办完,公司就是他儿子的。你现在乖乖把人都叫回来,再把账上的钱交出来,我还能看在你伺候我们家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留条活路。”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荒唐。
离婚证还在我的包里。
而她仍然在我的公司里,吹嘘公司是她儿子的。
“阿姨。”我提醒她,“我和周景川已经离婚了。”
“离婚怎么了?你嫁进周家七年,就该为周家做事!”
“那您可能要失望了。”
我把公司营业执照放到她面前。
“公司不是周景川的,也不是周家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法定代表人……沈知微?”
“是我。”
“股东也是你?”
“也是我。”
“怎么可能?”
她抓起文件,手开始发抖。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家公司成立九年,所有注册资金、办公楼租金、员工工资,都是我父亲出的。周景川只是我聘用的总经理。你们周家这些年享受的一切,也都是我的钱。”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过。”
我看着她。
“我第一次把周景川带进公司时,就告诉过他,这家公司是我父亲的。他不信。后来我又给他看过股权协议,他说我是在试探他。”
婆婆张了张嘴。
我继续说道:“现在你们相信了。”
她突然冲过来,抓住桌上的文件。
“我不签!谁也别想把我儿子赶出去!”
“您不需要签。”
我按下内线电话。
“保安,把她请出去。还有,通知物业,从今天开始,周家所有人不得进入公司。”
婆婆被保安拉到门口时,还在疯狂挣扎。
“沈知微,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们在我的公司里待了七年。”
她停了一下,仍不甘心地吼道:“公司明明是我儿子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
“这家公司姓沈,不姓周。”
门关上后,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零六分。
距离我拿到离婚证,只过去十五分钟。
人事经理敲门进来。
“顾总,二十个人的手续都已经开始办理了。”
“补偿按法律规定给。”
“那涉及侵占和泄密的几个人呢?”
“资料交给律师,该追责就追责。”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婆婆还在门口吵闹。
周景川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他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十八层的窗户。
隔着这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失去的不是一个愿意替他收拾残局的妻子。
而是一座原本可以让他安稳一辈子的靠山。
只可惜,靠山倒下之前,最先被压垮的,往往就是站在山脚下的人。
手机响了。
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一句话。
“念微,晚上回家吃饭,重新开始。”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笑了。
重新开始。
这四个字,我等了太久。
我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对人事经理说:
“通知全公司,下午三点开会。”
“宣布什么?”
“宣布新任董事长。”
我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枚放了七年的旧工牌,丢进了垃圾桶。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周景川的妻子,不是婆婆口中的外姓人,也不是周家随时可以取用的钱袋子。
我是沈知微。
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
也是我自己人生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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