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0岁第一次与男友同居,男友的行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叫沈知意,今年30岁。

在和周叙白交往三年后,我终于答应搬进他的出租屋。

这个决定是我提出来的。

不是因为他求了我很多次,也不是因为朋友们都说“都谈三年了,再不住一起就没意思了”,而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到了该往前走一步的时候。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

知道他不吃香菜,知道他熬夜后会头疼,知道他一紧张就喜欢摸耳朵,知道他最喜欢的电影是那部看了十几遍的老片子。

可我不知道,真正住在一起以后,一个人会暴露出多少过去被藏得好好的习惯。

搬家那天,周叙白站在楼下等我。

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立刻跑过来接行李。

“累不累?”

“不累,东西也不多。”

我指了指身后两个箱子。

他看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叫不多?”

“两个箱子而已。”

“一个箱子是书,一个箱子是衣服,还有一个袋子里全是护肤品。”他把行李箱往后备厢里塞,“你这是搬家,还是迁徙?”

我踢了他一脚。

他笑着躲开,顺手把豆浆递给我。

那一刻,我心里还充满了对同居生活的美好想象。

我们会一起买菜,一起做饭,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晚上睡觉前聊聊天。房子不需要很大,日子也不必多热闹,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普通的生活也会变得有意思。

事实证明,我想得太早了。

进门不到十分钟,我就发现了第一个问题。

周叙白有两只猫。

一只白的,一只黑的。

它们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绕着我的腿转了两圈,然后十分自然地跳上我的箱子,把我刚叠好的衣服踩成了梅花印。

“你什么时候养的猫?”我看着他。

“半年前。”

“半年前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说了。”

“你什么时候说的?”

“我发过照片。”

“你发给我的是一张游戏截图。”

“那张截图右下角有一只猫。”

我盯着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这个男人。

更让我崩溃的是,这两只猫显然不把他当主人。

白猫站在我的衣服上,黑猫趴在我的枕头旁边,周叙白伸手去抱它们,它们一个扭头,一个抬爪,完全不给面子。

可我只是坐到沙发上,白猫就立刻跳进了我的怀里。

周叙白站在旁边,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它以前不这样。”

“可能是觉得我比较温柔。”

“我也很温柔。”

话音刚落,黑猫从茶几上把他的水杯推了下来。

啪的一声,杯子碎成了三片。

周叙白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几秒后,他蹲下去捡碎片,嘴里还在小声念叨:“没关系,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直到晚上,他开始做饭。

“你会做饭?”我站在厨房门口问。

“当然。”

他系上围裙,神情自信得像要参加厨艺比赛。

半小时后,厨房里冒出了一股奇怪的甜味。

我过去一看,锅里是一团颜色发深的东西,旁边摆着一袋白砂糖。

“你做的是什么?”

“红烧排骨。”

“为什么放糖?”

“教程上说要炒糖色。”

“你把一整袋都倒进去了?”

“我怕颜色不够。”

我看了看那锅排骨,又看了看他。

“周叙白,这不是红烧排骨,这是糖浆里泡过的猪。”

他有些不服气,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脸扭曲起来。

“甜吗?”我问。

“还行。”

“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是被美味冲击到了。”

最后,那锅排骨没有进我们的肚子,而是进了垃圾桶。

周叙白很受打击,蹲在垃圾桶旁边,像在参加一场失败的葬礼。

我本来想安慰他,结果黑猫从旁边经过,轻轻甩了甩尾巴,尾巴尖正好扫进锅里。

猫嫌弃地跳开了。

周叙白看着它,低声说:“你也觉得不好吃?”

猫头也没回。

吃完外卖,我开始收拾厨房。

周叙白说他来洗碗,让我去休息。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里面传来水流声,心里刚升起一点感动,就听见他在厨房大喊:

“知意,洗洁精是倒在碗里,还是倒在水里?”

“都可以,少倒一点。”

“倒多少?”

“按压一下就行。”

“我刚才按了十二下,会不会太多?”

我立刻冲进去。

水池里全是泡沫,泡沫已经漫到了地上,周叙白站在里面,手里还举着一只碗,像被白色洪水困住了。

我关掉水龙头,蹲在地上擦水。

“你到底按了多少?”

“十二下。”

“为什么?”

“我觉得碗很多。”

“我们只有六只碗。”

“那每只碗两下,刚好。”

我看着他认真分析的表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同居第一天晚上,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搬进了一所生活技能培训学校。

睡觉前,我去卫生间洗脸,发现洗手台边摆着六支牙刷。

“为什么有这么多牙刷?”

周叙白靠在门口,神情自然。

“白色的是早上用的,蓝色的是晚上用的,绿色的是吃完辣的用的,黄色的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用的……”

“牙刷还能根据心情换?”

“当然。黄色那支刷毛比较软,适合安慰自己。”

“那剩下两支呢?”

“备用。”

“备用几支?”

“抽屉里还有十支。”

我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支牙刷,旁边还放着一张手写说明。

早上:白色。

晚上:蓝色。

吃辣:绿色。

加班:黑色。

心情低落:黄色。

看到这里,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在生活中懒得连袜子都不愿意配对,却能为牙刷制定使用规则。

躺到床上后,我以为终于可以安静了。

结果刚关灯,周叙白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

“我忘了关阳台灯。”

“明天再关。”

“不行,猫会觉得不舒服。”

他穿上拖鞋跑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我刚闭上眼,他再次坐起来。

“又怎么了?”

“我忘了给猫说晚安。”

“它们听不到会没有安全感。”

我看着他走到客厅,蹲在两只猫面前,认真地说:“爸爸和妈妈要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不许打架,不许半夜跑酷。”

白猫舔了舔爪子。

黑猫跳上了沙发。

周叙白回到床上,满意地躺下。

凌晨一点,我被一阵巨响吵醒。

我睁开眼,发现周叙白不见了。

客厅里传来猫叫声、物品碰撞声,还有周叙白压低的怒吼。

“站住!”

我赶紧起床,冲出去一看,黑猫嘴里叼着我的一只袜子,正准备钻进沙发底下。周叙白趴在地上,一只手伸进沙发缝里,另一只手拿着长柄拖把,身上还披着一条被子。

“你在干什么?”

“它偷东西。”

“那是袜子。”

“也是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把袜子拿回来,白猫突然跳上茶几,碰倒了我放在上面的水杯。周叙白猛地起身去接,头狠狠撞在吊灯上。

砰的一声。

他捂着额头蹲了下去。

我被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

“疼不疼?”

“不疼。”他咬着牙说,“就是灯好像有点低。”

“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

他停了一下,又抬头看我。

“你刚才是不是很担心我?”

“废话。”

“那我今天晚上可以睡你旁边吗?”

“你本来就睡我旁边。”

“我以为你会因为我撞灯,把我赶去沙发。”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红印,忽然有些想笑。

这个男人有时候粗心、有时候荒唐,甚至连最简单的家务都能做得一塌糊涂,可他又总是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确认我是不是还在乎他。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周叙白已经不在床上。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我走出去,看到他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穿着围裙,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

桌上摆着两个煎蛋、两片烤面包,还有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粥。”

“为什么是黑色的?”

“我熬夜研究了养胃食谱,放了黑米、黑豆、黑芝麻。”

“你放了多少?”

“各半袋。”

我拿勺子搅了搅,勺子差点卡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不能吃吗?”

“能吃。”

“真的?”

“可以拿来砌墙。”

他立刻垮下脸。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拿走他手里的锅铲。

“今天我来做,你去把桌子收拾好。”

“那以后呢?”

“以后你慢慢学。”

他愣了一下,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你不后悔搬过来?”

我看着客厅里被猫踩乱的衣服、厨房里那锅黑粥,还有地上没擦干净的泡沫。

“后悔倒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想了想。

“很麻烦。”

他的脸立刻垮了。

我又补了一句:“但还算值得。”

他笑了,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压在我的肩膀上。

“那我以后会努力少麻烦你。”

“先从洗洁精少按十一次开始。”

“好。”

“还有,袜子不许和猫玩具放在一起。”

“好。”

“晚上关灯以后不许起来三次给猫道晚安。”

他沉默了几秒。

“那两次可以吗?”

我转身瞪他。

他立刻改口:“一次,一次就够。”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两只猫一前一后地从客厅跑过,撞翻了门边的纸箱。

周叙白下意识冲过去扶箱子,我站在厨房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间原本属于他的房子,正在一点点变成我们的家。

我30岁第一次与男友同居,才知道一个人真正的样子,藏在袜子怎么放、碗怎么洗、牙刷怎么用,以及半夜会不会认真给猫道晚安这些细节里。

他让我大开眼界。

但也让我明白,所谓一起生活,不是两个人突然变得完美,而是看见对方所有混乱、笨拙和不合常理之后,依然愿意站在厨房里,陪他把那锅黑粥重新煮成能入口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