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百日宴男闺蜜抱娃亲我老婆,我笑着鼓掌,转头递上离婚协议书

儿子满百天那天,我把宴席摆在了江畔的云庭酒店。

十八桌酒席,来的都是双方亲戚和关系不错的朋友。岳母提前两天就开始张罗,岳父负责招呼客人,我则站在门口,一桌桌确认菜品和酒水。

苏晴抱着孩子坐在主桌旁。

她穿了一条浅绿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小家伙穿着我妈亲手缝的小马甲,胸口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

所有人都在夸孩子漂亮。

只有我知道,自己口袋里装着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我准备了两个多月。

不是冲动,也不是临时起意。

是我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一点点下定的决心。

十一点半,周成宇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还没停稳,喇叭先响了两声。

酒店门口的迎宾皱了皱眉。

周成宇却像没看见一样,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慢悠悠走进大厅。

“老顾,恭喜啊!”他张开手,像往常一样要来抱我。

我侧身避开,只跟他握了握手。

“来了就好。”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笑了笑。

“怎么,孩子百日宴还跟我客气?”

“人多,别耽误后面的人进来。”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往主桌走。

“晴晴,我看看干儿子。”

苏晴抬头看见他,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那种神情,我已经很久没在她看见我时见过了。

她把孩子递过去,嘴里还不忘叮嘱:“你抱稳点,他刚吃完奶,别晃。”

“我抱过的孩子比你见过的还多。”

周成宇接过孩子,动作熟练得像练习过很多遍。他托住孩子的后脑勺,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鼻尖。

“啧,真可爱。”

我小姨笑着说:“孩子眉眼像顾远,鼻子倒是像晴晴。”

周成宇低头看着孩子,忽然笑了。

“那可不一定。小孩子刚出生,谁知道像谁?”

这句话说得很轻,周围的人没听清。

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苏晴的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想把孩子接回来。

周成宇没给她。

他抱着孩子站在红色背景板前,冲旁边的摄影师招了招手。

“来,给我们拍一张。”

“你们两个?”摄影师愣了一下。

“对啊,晴晴是孩子干妈,我是干爸。怎么,不像一家人?”

他说着,伸手揽住苏晴的肩膀。

苏晴没有躲开。

摄影师看向我。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也在这一刻落到了我身上。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拍吧。”

相机闪光灯亮了一下。

照片里的周成宇抱着我儿子,手臂搭着我老婆的肩膀,而我站在不远处,像一个被临时叫来凑数的外人。

酒宴开始后,周成宇一直坐在主桌。

他不时给苏晴夹菜,提醒她少喝凉的,还把一碗鱼汤推到她面前。

“你刚生完孩子,别吃辣。”

“知道了。”苏晴轻声应着。

岳母看了我一眼,尴尬地笑:“成宇这孩子就是热心。”

我点头。

“是挺热心。”

下午一点多,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苏晴赶紧起身,想把孩子抱到旁边休息室。

周成宇比她更快,一把将孩子抱起。

“我来哄。”

“成宇,你把孩子给我。”

“你坐着吧,今天累了一上午。”

他说完,抱着孩子轻轻晃了起来。

小家伙哭声渐渐停了。

周成宇低头看着孩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乖,别哭。等你长大了,干爸带你去看海。”

苏晴站在旁边,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儿子出生那天。

那天我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

苏晴被推进去前,握着我的手,疼得满头是汗。

可她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顾远,我害怕”,也不是“你别走”。

而是:“成宇知道我进产房了吗?”

我以为她只是紧张。

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早就有了答案。

下午两点,亲戚们开始起哄,让孩子的干爸说几句祝福。

周成宇接过话筒。

他站到大厅中央,手里还抱着孩子。

“今天是我干儿子的百日宴,我特别高兴。”

他看向苏晴。

“我跟晴晴认识十二年了。她从大学到结婚,再到做妈妈,我一直陪在她身边。”

人群里有人鼓掌。

他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有些人可能不知道,晴晴怀孕的时候,是我陪她去做的每一次检查。她孕吐,是我去买的药。她坐月子,也是我每天过来送汤。”

我的岳父脸色变了。

岳母低声说:“成宇,今天是孩子的宴席,别说这些了。”

周成宇却像没听见。

“所以我今天想送给晴晴和孩子一个祝福。”

他说完,低头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紧接着,他转过脸,直接亲在了苏晴的嘴角。

动作很快。

快到苏晴只来得及往后退半步。

可已经晚了。

大厅里的说笑声瞬间消失。

有人放下了筷子。

有人端着酒杯僵在半空。

孩子在周成宇怀里睁开眼睛,哼了一声。

苏晴脸色惨白,抬手擦了擦嘴角,第一时间看向我。

她眼里有慌乱,有心虚,还有一丝求助。

我却笑了。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

第一下掌声落下时,大厅里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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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拍了两下。

“成宇说得好。十二年交情,果然深厚。”

周成宇看着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老顾,你别误会,我就是替干儿子送个祝福。”

“我没误会。”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朝他举了举。

“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大家别扫兴。该吃吃,该喝喝。”

没人敢接话。

周成宇却笑着把酒杯递给我。

“还是你大气。”

我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应该的。”

他仰头喝完,眼神里藏着得意。

我也把酒喝了。

酒很苦,苦得喉咙发疼。

但我心里反而安静下来。

宴席散场后,宾客陆续离开。

岳母拉着苏晴在门口说了很久,岳父则把我叫到一边。

“顾远,今天这事……”

“我知道。”

“成宇可能就是喝多了,年轻人没分寸。”

“他三十五了。”

岳父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回到包间时,周成宇还坐在里面。

他正在替苏晴收拾孩子的东西,奶瓶、湿巾、换洗衣服,一样样装进包里。

“晴晴,明天我去你家看孩子。”

苏晴低着头,没回答。

我走到他面前。

“周成宇,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家人,别见外。”

我看着搭在他手边的那只婴儿包,淡淡问:“你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人?”

他笑了。

“老顾,你不会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

“玩笑?”

我转身,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文件。

纸张折得很整齐。

我把它放在桌面上,推到苏晴面前。

“那这个也当玩笑看吧。”

苏晴低头看清封面上的字,呼吸猛地一滞。

离婚协议书。

周成宇脸上的笑消失了。

“顾远,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准备好的笔放在协议旁边。

“房子归苏晴,车归她,存款五五分。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你随时可以探望。”

苏晴抬头,眼睛红了一圈。

“你就因为刚才那一下?”

“不是。”

我看着她。

“是因为你没有躲。”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成宇喝多了。”

“他喝的是香槟,不是酒精中毒。”

“他只是……”

“苏晴。”

我打断她。

“你还记得孩子出生那天吗?你疼得快晕过去,问的却是他有没有到医院。”

她脸色发白。

“你还记得你产检时,所有报告都先发给他看?你还记得孩子的名字,是他取的?你还记得你手机密码,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苏晴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远,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重要了。”

我看向桌上的协议书。

“重要的是,在你的生活里,他一直占着丈夫的位置。而我只是负责付房贷、接送你、照顾孩子的那个人。”

“我没有这么想过。”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孩子细小的呼吸声。

周成宇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你们夫妻吵架,别把我扯进去。”

我转头看他。

“你说得对,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那你凭什么给我脸色看?”

“因为你亲的是我老婆,抱的是我儿子。”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今天之前,我把你当朋友。今天之后,你只是孩子的干爸,前提是你还配得上这个称呼。”

周成宇握紧拳头,却没再说话。

苏晴拿起协议书,手抖得厉害。

“顾远,儿子才一百天。”

“所以我才没有把房子卖掉,也没有把你赶出去。”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给过很多次。”

我站起身,把孩子从她怀里抱过来。

小家伙闻到我的气息,立刻抓住了我的手指。

“苏晴,今天百日宴上,我笑着鼓掌,不是因为我大方。”

我低头看了一眼孩子。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体面不是别人施舍的,是自己留给自己的。”

她哭着抓住我的衣袖。

“你真的要走?”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

“协议你慢慢看。愿意签,就好聚好散。不愿意签,我们法院见。”

说完,我抱着儿子走出包间。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江面正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

孩子在我怀里打了个哈欠,手指仍然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我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爸爸带你回家。”

身后,苏晴终于哭出了声。

而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