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日妻子被男闺蜜叫走，次日清晨赶回我爸妈敬茶，才知我已另娶
婚礼进行到一半时，沈妍的手机响了。
不是普通来电。
她看了一眼屏幕，刚才还带着笑的脸，立刻白了几分。
“谁？”我问。
沈妍没有回答，转身走到宴会厅外接电话。
不到一分钟，她急匆匆回来，抓住我的手腕。
“江川出事了。”
我皱了皱眉。
“他怎么了？”
“他在城南高架被人追尾，车门变形了，救护车还没到。”她的语气发颤，“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喊疼，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台上摆着两枚戒指，司仪站在旁边，宾客举着手机，等着我们交换誓言。
我看着她身上的白色婚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要去？”
沈妍咬了咬唇。
“我必须去。”
“那我呢？”
她愣住了。
宴会厅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我妈坐在第一排，手里还捏着给沈妍准备的改口红包。她听见这句话，手指慢慢收紧，红包上的金色流苏被攥得皱成一团。
沈妍压低声音：“陆沉，你别闹。他真的出车祸了，江川从小就没有父母，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男闺蜜？”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明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不断弹出江川的消息。
【妍妍，我好害怕。】
【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能不能来陪我？】
每一条后面，都是一个哭泣的表情。
我忽然笑了一下。
“去吧。”
沈妍明显松了口气。
“我很快回来，最多两个小时。仪式可以往后推，敬茶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她说完，提起婚纱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
“陆沉，你相信我。”
我没回答。
她踩着高跟鞋跑出酒店，白色裙摆在红毯上拖出一道凌乱的痕迹。
十分钟后，江川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他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排，额头贴着纱布，脸色红润，手里还比着一个胜利的手势。
配文只有一句。
【还好有妍妍在。】
照片角落里，沈妍的半张脸靠在他肩膀旁边。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旁边的陈放低声骂了一句：“这也叫车祸？”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让大家吃饭吧。”
司仪站在台上，几次想活跃气氛，最后只能尴尬地宣布宴席开始。
我爸没有动筷子。
我妈也没再看我，只是把那个改口红包放进包里，动作很慢。
晚上十一点，宾客散尽。
沈妍没有回来。
她发来一条消息。
【江川情绪不稳定，医生让他留院观察，我今晚陪他。明早六点我赶回去敬茶。】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想起她昨天还在新房里和我争论窗帘颜色。
她说窗帘一定要选浅灰色，因为江川说奶油色太俗。
我当时没说什么。
现在想来，我连新房里一半的东西，都像是替别人布置的。
我爸走到我身边。
“回家吧。”
“爸，明早敬茶还按原计划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要等她？”
我没有回答。
回到新房后，我打开衣柜，把沈妍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
她的睡衣、围巾、护肤品，还有那只摆在床头的情侣水杯。
杯子上印着两只卡通猫。
一只写着“妍妍”，另一只写着“川川”。
我拿起那只杯子，手指在杯底停了几秒，随后放进纸箱。
凌晨一点，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陆沉？”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刚从睡梦里醒来。
“是我。”
“这么晚了，怎么了？”
她叫许棠，是我大学时的同学。
也是我妈一直很喜欢的姑娘。
我们认识七年，真正说过心里话的次数，却少得可怜。
“许棠。”我握紧手机，“如果我现在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会答应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你喝酒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不想再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她没有立即回答。
窗外下着小雨，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滑，一道一道，像有人在窗上写字。
“你想清楚了吗？”她问。
“想清楚了。”
“陆沉，我不想当谁的替代品。”
“你不是替代品。”
“那你看着我说。”
我转过身，正对着客厅里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人穿着婚礼上的黑色西装，胸口还别着新郎胸花。那朵红玫瑰已经蔫了，花瓣边缘卷成一圈。
我说：“许棠，我想娶的人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我明早去找你。”
“好。”
五点四十，门铃响了。
许棠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暗红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旧行李箱。
她没有化妆，眼睛却很亮。
“你真的决定了？”
“嗯。”
“不是为了气沈妍？”
“不是。”
“也不是因为她没回来？”
我看着她。
“她回不回来，都改变不了我今天的决定。”
许棠垂下眼，指尖捏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那我试试。”
我爸妈很快赶到了新房。
我妈进门后，第一眼看见许棠，整个人怔住。
“这是……”
“许棠。”我说，“我想娶她。”
我妈看了我很久，又看向许棠。
许棠立刻弯腰行礼。
“叔叔，阿姨，对不起，事情太仓促了。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我现在就走。”
我妈红着眼眶，拉住她的手。
“孩子，你愿意嫁给他，是你吃亏了。”
许棠摇头。
“我愿意。”
我爸没有说话，只是从柜子里取出那套原本准备给沈妍敬茶的白瓷茶具。
茶水烧开后，屋子里满是淡淡的茉莉香。
八点零七分，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妍终于赶到了。
她还穿着昨天那件婚纱，外面裹着一件男士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脚上是一双酒店的拖鞋。
她推开门，喘着气说：“陆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江川早上突然——”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客厅里，我爸妈坐在沙发上。
许棠穿着暗红色大衣，端端正正坐在我身边。
她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
沈妍盯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是谁？”
我站起身。
“许棠。”
“为什么她在这里？”
“敬茶。”
沈妍像是没听懂，向前走了一步。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她凭什么敬茶？”
“因为从今天开始，她是我妻子。”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茶盖碰到杯沿的声音。
沈妍瞪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
“陆沉，我只是去陪江川一晚上，你至于这样吗？”
“你说过，敬茶前会回来。”
“我回来了！”
她指着墙上的钟，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才八点多，还没有结束！”
我看了一眼她沾满泥水的婚纱。
“结束了。”
“谁允许你结束的？”
“我自己。”
沈妍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因为一个晚上就不要我了？”
“不是一个晚上。”
我拿出手机，点开江川的朋友圈。
“是你在婚礼上丢下我，是你陪他在酒店待到凌晨，是你们十指相扣出现在别人照片里。你不是被迫留下，是你自己选择留下。”
沈妍看着屏幕，嘴唇不停发抖。
“那是误会。”
“什么误会？”
“他害怕，他当时情绪不好……”
“所以你就把我这个新郎丢在婚礼现场？”
她说不出话。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沈妍，今天不是你赶回来敬茶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突然冲到许棠面前。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许棠抬起头，神情平静。
“什么都没说。”
“那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他叫我来。”
沈妍转头看我。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凌晨。”
“就几个小时，你们就要结婚？”
我看着她。
“你不也用一晚上证明了，你更在乎谁吗？”
沈妍眼泪掉得更急。
她抓住我的袖口。
“陆沉，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就跟江川说清楚，我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我慢慢把她的手拿开。
“没有以后了。”
“你真的不要我？”
“不是我不要你。”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门。
“是你在婚礼上先不要我的。”
这句话落下后，沈妍彻底安静了。
我妈把茶杯推到许棠面前。
“孩子，别管她。把这杯茶敬了吧。”
许棠端起茶，走到我爸妈面前。
“爸，妈。”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我妈接过茶，眼泪一下掉进杯里。
我爸喝完茶，从口袋里取出红包，递给许棠。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妍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红包，脸色白得像婚纱。
她忽然笑了一声。
“陆沉，你会后悔的。”
“不会。”
“你才认识她多久？”
“比我认识你最后一次选择更久。”
沈妍僵在原地。
片刻后，她转身走出门。
这一次，没有人追她。
门关上时，许棠的手轻轻碰到了我的手背。
她低声问：“你还好吗？”
我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下来的茶，摇了摇头。
“现在好多了。”
许棠没有再说话，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掌心很暖。
窗外的雨停了，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客厅地板上。
我爸收起茶具，随口问：“婚礼什么时候办？”
我妈立刻接话：“先把证领了，别再拖。”
许棠耳朵红了，小声说：“都听他的。”
我看着她。
“那就今天。”
她抬头，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点笑意。
“这么急？”
“嗯。”
我把她的手握紧。
“这次不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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