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老人病逝,同居18年的保姆老伴直到他过世才知自己被骗了

我叫林秀梅,今年五十七岁。

老程去世那天,正好是他六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三天。

殡仪馆外,秋风刮得人脸发疼。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他生前常用的那只保温杯。杯子里装着半杯温水,是我早上出门前给他倒的。

我没想到,那会是他喝过的最后一口水。

更没想到,等他下葬以后,我才知道,自己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老程的儿子程浩把我叫到一边,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阿姨,您看看吧。”

我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协议。

上面写着,老程名下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过户给了程浩。

我愣了半天。

“这是什么意思?”

程浩避开我的目光:“房子是我爸的,但现在是我的。您收拾一下,过几天搬出去吧。”

“搬出去?”

我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我住了十八年,搬去哪儿?”

程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可以给您五万块钱。”

我看着他,几乎没听懂。

五万块钱。

我给老程做了十八年饭,洗了十八年衣服,伺候他吃药、住院、洗澡,夜里扶他上厕所。

到头来,他儿子给我的补偿,是五万块钱。

“你爸说过,这房子以后是我的。”

我把文件拍在茶几上,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说过,只要我照顾他到老,就把房子留给我。”

程浩冷笑了一下。

“林阿姨,您还真信我爸的话?”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爸跟您说过什么,您就信什么。他对您说过会娶您吗?说过会把房子给您吗?说过自己没有老婆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老程不是没老婆。

他跟我说过,他年轻时结过一次婚,后来妻子病逝,没有孩子。

十八年前,我就是因为相信这句话,才搬进了他的家。

那年我三十九岁,刚和前夫离婚,女儿才十岁。

我在城里找了份住家保姆的工作,照顾老程。

那时他五十岁,开过一家五金店,妻子“去世”已经五年。

他一个人住在那套两室一厅里,厨房常年乱得不像样。

第一次见面,他正把一锅粥烧糊。

我进门时,屋里全是焦味。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人,连饭都做不好。”

我笑了笑:“以后我做。”

那天晚上,我给他炒了两个菜。

他吃了两碗米饭,吃完后坐在餐桌旁看着我。

“林姐,您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那句话,让我心里酸了很久。

我在他家做保姆,每个月拿一千八百块钱。

他脾气不坏,从不对我大声说话。

有一次我女儿发烧,我急着请假回家,他二话没说,替我叫了车,还塞给我五百块钱。

“孩子要紧,别舍不得花钱。”

我一直记着这份好。

半年后,他提出让我搬进来住。

“你每天来回跑,太辛苦了。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我犹豫了很久。

老程却说:“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咱们就是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

后来,他开始叫我“老伴”。

在邻居面前,他也这么介绍。

“这是我家秀梅。”

不是保姆,是“我家秀梅”。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慢慢有了依靠。

有一年冬天,他突发心梗。

我在医院走廊守了两天两夜,连眼睛都不敢合。

医生说必须做支架手术,我把女儿准备买房的钱拿出来,替他交了住院费。

老程醒来后,握着我的手哭了。

“秀梅,这辈子我不会亏待你。”

我说:“只要你活着就行。”

他却摇头。

“等我身体好一点,咱们就去领证。房子也写你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到我手里。

“这是咱们的家。以后不管谁来,你都别怕。”

我信了。

十八年里,我没有再问过他房子的事。

我给他买药,陪他复诊,照顾他做康复。

他后来患上糖尿病,眼睛也越来越看不清。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他测血糖。

针扎进他指尖时,他总是皱眉。

我就哄他:“忍一忍,马上好了。”

他老了,我也跟着老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女儿结婚那年,我只回去住了两天。

她红着眼睛问我:“妈,您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我说:“你程叔叔离不开我。”

女儿没有再劝,只是在我临走时,偷偷往我包里塞了两千块钱。

“您别总想着别人,也给自己留点钱。”

可我没听进去。

我以为老程就是我后半辈子的依靠。

去年春天,他摔了一跤,腿脚彻底不利索了。

我每天扶他下床,帮他擦身,晚上还要起来三四次。

他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有一次,他抓着我的手说:“秀梅,你放心,我死了,这个家就是你的。”

我笑着骂他:“胡说什么,活得好好的。”

他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以为他说的是遗嘱。

现在才知道,他所谓的“安排好了”,是十年前就把房子过户给了儿子。

“你爸为什么骗我?”

我看着程浩,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明明说过,他没有老婆。”

程浩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他没跟您说实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法院调解书。

我接过来,手指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调解书上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老程和一个叫赵桂芳的女人,早就分居多年,但从来没有办理离婚。

那女人一直住在外地,后来因为中风,住进了养老院。

他们在法律上,始终还是夫妻。

“我妈没死。”

程浩轻声说。

“她一直活着。”

我看着那几个字,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老程说的“妻子病逝”,是假的。

原来他不是没有孩子,他有一个儿子。

原来他也从来没有资格把房子留给我。

十八年来,我住进的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家。

我以为自己是他的老伴,其实只是一个被他留下来照顾生活的保姆。

我想起很多细节。

他从不带我去见亲戚。

逢年过节,也不让我跟他回老家。

有人打电话来,他总要走到阳台上接。

我问过他,他总说:“都是些生意上的烦心事。”

我竟然一次都没有怀疑。

不是我不聪明。

是我把那点感情看得太重了。

我以为一个男人愿意让你住进他的家,愿意在生病时抓着你的手,愿意喊你老伴,就是把你当成了一家人。

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给你的不是家,只是一间方便他生活的屋子。

“林阿姨,您别难过。”

程浩把五万元支票推到我面前。

“我爸说过,您照顾他这么多年,给您这些钱,是应该的。”

我盯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你爸有没有说过,他骗了我十八年?”

程浩不说话了。

我没有拿那五万块钱。

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还有老程床头柜里那张合影。

照片上,他笑得很自然。

那是我们第一次去公园拍的。

那天他对我说:“秀梅,以后咱们就这样过,谁也不离开谁。”

我曾经把这句话当成一辈子的承诺。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随口说给一个保姆听的。

走出那套住了十八年的房子时,天刚蒙蒙亮。

楼下的早点摊已经开了。

我站在街边,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女儿打来电话,哭着问我:“妈,您回来吧,我养您。”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后来我说:“好。”

这是十八年来,我第一次没有先问老程怎么办。

我去了女儿家,在小区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

可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那是我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咬牙买下来的。

我把老程的照片放进柜子里,没有再摆出来。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

我说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问清楚他的过去,后悔没有领证,后悔把女儿和自己都放在了最后。

但我也知道,日子还得继续。

六十八岁的老程已经埋进了土里。

而五十七岁的我,才终于从那场十八年的骗局里醒过来。

以后,我不会再等谁来给我一个家。

我自己住的房子,自己买菜,自己吃饭。

夜里关灯前,我会把门锁好。

这一回,钥匙只在我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