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男闺蜜打电话说失恋,老公夺过我手机:滚远点,别打扰我睡觉时间!

凌晨两点零三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周野。

这个时间打电话,肯定出事了。

我怕吵醒身边的沈川,伸手拿过手机,压低声音接通:“周野,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风声,像是站在空旷的地方。

过了几秒,他才哑着嗓子说:“念念,她不要我了。”

我一下清醒过来。

周野是我认识了十二年的男闺蜜。大学同学,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座城市。我们一起熬过考试,一起找过工作,也一起见证过彼此谈恋爱、分手和结婚。

他平时最爱嘴硬,哪怕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也能在电话里笑着说没事。

可这一次,他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压碎了。

“你在哪儿?”我坐起身,“苏晴怎么了?”

“她把戒指放在桌上,说不结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念念,我们下个月就办婚礼了。”

我心里一紧。

周野和苏晴谈了五年,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上周他还在群里发婚纱照,得意地说自己终于把这朵高岭之花摘回家。

“你现在在哪?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他停顿片刻,“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你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

我刚要开口,旁边的沈川突然坐了起来。

他伸手夺过我的手机,声音里带着刚被吵醒的怒意。

“滚远点,别打扰我睡觉时间!”

电话那边安静了。

沈川直接按断通话,把手机扣在床上。

卧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他倒回枕头上,背对着我:“凌晨两点,男闺蜜打电话哭,你还真接得挺自然。”

“他失恋了。”

“失恋找谁不行,非找你?”

“他马上要结婚,婚礼都取消了,情绪很不对劲。”我压着声音,“万一他出什么事呢?”

沈川翻过身,眉头紧紧皱着:“那你去陪他啊。正好你们认识十二年,感情深,睡一张床也方便。”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沈川,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他坐起来,“你半夜接他的电话,开口就是‘怎么了’,语气比跟我说话还温柔。林念,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我只是担心他。”

“你担心他,那谁担心我?”

我愣住了。

沈川的眼底布满红血丝,也不知道是困的,还是气的。

结婚三年,他很少跟我吵架。平时就算不高兴,也只是沉默一会儿,自己消化掉。

这是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重。

我伸手拿回手机,发现周野已经发来一条消息。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没事,你睡吧。”

短短一句话,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可那个笑脸怎么看都像哭的。

我立刻拨回去。

响了两声,电话被挂断。

再打,已经关机。

我心里越来越慌,穿上外套就要下床。

沈川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你去哪儿?”

“找他。”

“现在?”

“他喝了酒,又说自己撑不住。我不能当没听见。”

“所以你要为了一个男人,大半夜把你老公扔在家里?”

“他不是普通朋友!”

话说出口,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住了。

沈川慢慢松开手,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的答案。

“对。”他点了点头,“他不是普通朋友。”

我意识到这句话不妥,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十二年,大学同学,男闺蜜,什么都能说。”他看着我,“那我呢?你跟我认识六年,结婚三年。可你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他。”

“沈川,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说不出来。

不是暧昧,不是喜欢,也不是背叛。

可周野确实是我人生里一块无法替代的旧区域。那里装着青春、秘密和太多共同经历。沈川不是进不去,只是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要不要带他进去。

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里传来周野虚弱的声音:“念念,你别来了。”

“你在哪?”

“江边。”

我脸色瞬间变了:“你去江边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风声。

“我就是想吹吹风,没别的意思。”

“你把定位发给我。”

“不用了。”

“周野,你听我说,你要是敢关机,我现在就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沈川是不是很生气?”

“这不关你的事。把定位发过来。”

几秒后,我收到了位置。

沈川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我拿起车钥匙,他突然问:“你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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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确认他安全。”

他没有再拦,只是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我跟你一起。”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车窗外的城市只剩下零散的路灯,雨刚停,路面泛着湿亮的光。沈川坐在副驾驶,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到了江边,我们很快看见了周野。

他坐在台阶上,脚边放着两个空酒瓶,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我身后的沈川,脸色变了变。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因为他是我老公。”我走到他面前,“而且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你一个喝醉的人跑到江边,我不可能一个人过来。”

周野低下头,苦笑了一声:“你看,我就知道会给你添麻烦。”

沈川脱下外套,扔到他身上:“先穿上。”

周野愣了愣,没有接。

沈川皱眉:“怎么,嫌我的衣服脏?”

周野这才拿住外套,披在肩上。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苏晴到底为什么跟你分手?”

“她说她不想嫁了。”

“就这样?”

周野握紧酒瓶,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说:“她怀孕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孩子不是我的。”

江风从耳边刮过,冷得像刀。

周野笑了笑:“她说对不起我,说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她把戒指放下就走了,连解释都不愿意多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沈川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现在难受很正常。但你要是想不开,最难过的人不会是苏晴,是你父母,还有念念。”

周野抬起头看他。

“你不是念念唯一能依靠的人。”沈川说,“但她既然来了,你就别让她白跑这一趟。”

周野眼眶红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川:“姐夫,对不起。刚才打扰你们睡觉。”

沈川扯了扯嘴角:“我那句骂人的话,也有点过分。”

“你说得没错。”周野低下头,“我不该半夜找她。”

“有事可以找我。”沈川顿了顿,“当然,白天。”

周野怔住,随后竟然笑了。

那一晚,我们把他送回了家。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对我说:“念念,你老公比我想象中好。”

“现在才知道?”

“以前不敢多看。”他笑得有些勉强,“怕看多了,就显得自己更可笑。”

我心里一顿。

沈川站在车旁,似乎听见了,却没有追问。

回去的路上,我主动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以前总觉得你是在吃醋,是小心眼。”我看着窗外,“其实你只是觉得自己被排在了后面。”

沈川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不让你有朋友。”他说,“我只是希望你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的时候,也能像提起周野那样自然。”

我转头看他。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我最难受的不是他半夜打电话,是你听到他哭,整个人立刻就醒了。可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你还记得先回工作消息。”

我鼻子一酸。

那次他确实发烧了,却只说自己吃过药。我忙着赶方案,直到晚上回家才发现他烧得脸都红了。

“以后不会了。”我说。

“别随便保证。”

“那我证明给你看。”

第二天早上,我把周野从通讯录置顶取消了,也把夜间免打扰打开。

沈川看见后,皱眉道:“你不用为了我跟他绝交。”

“我没打算绝交。”我说,“朋友还是朋友,但边界要有。以后他有急事,可以先联系你。你不在,再联系我。”

他低头看着手机,没说话。

我把早餐放到他面前:“还有,昨天那句‘滚远点,别打扰我睡觉时间’,你以后不能随便对人说。”

沈川咳了一声:“我知道。”

“尤其不能在我男闺蜜失恋的时候说。”

“那我下次委婉一点。”

“比如?”

他想了想,认真道:“请你白天再打电话,晚上别影响我和我老婆睡觉。”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周后,周野搬离了和苏晴一起租的房子,准备去外地出差半年。

他临走前给我发来一条消息:“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也谢谢姐夫。以后凌晨两点不打电话了。”

沈川看见后,回了一个字。

“嗯。”

我问他:“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伸手揽住我的腰。

“说什么?”

“比如祝他早日走出来。”

“这种话你说就行。”

“你不是也把他当朋友了吗?”

沈川低头看我:“朋友可以有很多,但凌晨两点陪你睡觉的人,只有我。”

窗外天色渐亮,街道上的车开始多起来。

我靠在他怀里,忽然明白,婚姻不是把所有旧关系都清除干净,而是让彼此知道,什么关系该保持距离,什么人永远放在第一位。

而那天凌晨两点,沈川夺过我手机骂出的那句话,虽然难听,却让我第一次看见了他藏在愤怒后面的不安。

“滚远点,别打扰我睡觉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你的生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