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儿子高考后妻子提离婚说要跟男闺蜜过,儿子:我和哥都跟爸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时,天刚好下起了雨。

我站在校门口,手里撑着一把旧黑伞,另一只手拎着两个保温杯。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鞋面很快湿了一层。

铃声响了二十多分钟,学生才陆陆续续出来。

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了大成和小成。

兄弟俩穿着同样的白色短袖,一个背黑色书包,一个背灰色书包。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连走路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前一后踩着水洼。

“爸!”

大成先冲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保温杯。

“英语作文写完了,最后还剩十分钟检查。”

小成在旁边笑:“哥检查了三遍,我检查了两遍。”

“考得咋样?”

“能上一本。”大成说得很轻松。

小成看了他一眼:“你别吹,等成绩出来再说。”

我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为了供他们读书,我这几年几乎没休过长假。白天在物流园开叉车,晚上偶尔接搬家活。妻子刘芳在商场做服装导购,嘴上总说忙,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她以前还会问孩子吃饭没有,后来连家里水电费什么时候交,都懒得过问。

我以为她只是累。

毕竟两个孩子高考,家里的压力确实大。

回到家时,刘芳竟然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她穿着一条新买的长裙,桌上摆着几道菜,还有一瓶我从没见她喝过的红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开着暖黄色的灯,气氛不像庆祝,倒像是在等一场审判。

“回来啦。”她看了两个儿子一眼,“先洗手,吃饭。”

大成闻了闻桌上的菜:“妈,你今天咋突然下厨了?”

“你们高考结束,当然要庆祝。”

小成没说话,只看了我一眼。

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刘芳做饭向来只会煮面,今天却做了糖醋鱼、红烧排骨和清炒虾仁。每一样都是孩子爱吃的,可她自己一口没动。

饭吃到一半,她把酒杯推到一边。

“老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放下筷子。

“你说。”

她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咱们离婚吧。”

大成夹在筷子上的排骨掉进了碗里。

小成抬起头,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我盯着那个文件袋,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刘芳低头抿了一口红酒,“就是不想过了。”

“孩子刚考完,你现在说这个?”

“就是因为他们考完了,我才说。”她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我不用再围着这个家转了,也该为自己活一次。”

大成把筷子重重放下。

“那你想怎么活?”

刘芳皱眉:“大成,这是大人的事。”

“什么大人的事?”大成站了起来,“你是不是要跟周凯走?”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刘芳,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周凯是她的男闺蜜。

两个人从高中就认识,逢年过节互相送礼物。周凯来家里时,总是熟门熟路地坐在刘芳旁边。他叫她“芳芳”,刘芳也从不避讳。

我问过几次,她都说:“我们就是朋友,你别小心眼。”

大成盯着她:“上个月我去商场找你,看见你和周凯手拉着手进酒店。你说那是客户休息的地方。妈,你当我没长眼睛吗?”

“小孩子别乱说话。”刘芳声音发紧。

“我乱说?”大成气得眼睛发红,“你们的聊天记录我都看见了。他说等我们高考完,就带你去南方买房。你还说终于不用再装了。”

小成一直没有说话。

他慢慢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向刘芳。

“妈,周叔给你发的机票,我也看见了。”

刘芳的嘴唇动了动。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

像是一个人扛着一袋水走了很久,终于知道袋子底下早就破了,水也早就漏光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问。

“三年。”刘芳说。

“三年?”

我笑了一声。

这三年,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给两个孩子做早餐,晚上十点多下班,回来还要检查他们的错题本。

而她和另一个男人,已经计划了三年后的生活。

刘芳把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

“房子给你,车也给你,存款我不要。孩子归你。”

她说得很干脆。

“周凯不喜欢孩子,我也不想再被拖住。”

这句话落下来,比刚才那声“离婚”更重。

大成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小成却站了起来。

他没有吼,也没有哭,只是看着刘芳,一字一句地说:

“我和哥都跟爸。”

刘芳愣住了。

小成继续说:“房子车子你们自己分,我们不管。你要跟男闺蜜过,也随你。但从今天开始,我和哥跟我爸。”

“你们是我的儿子。”刘芳脸色难看,“你们不能因为一时赌气,就把我推开。”

“是你先不要我们的。”大成冷冷地说。

刘芳张了张嘴。

小成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妈,爸这些年怎么过的,你不是不知道。他每天早上给我们做饭,晚上接我们放学。你呢?你除了转生活费,还做过什么?”

“我也很辛苦。”

“辛苦不是背叛的理由。”小成说。

刘芳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们现在翅膀硬了,就这样跟我说话?”

大成看着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们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你可以选择周凯,但我们也可以选择爸。”

我站在旁边,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原本以为他们会哭,会问我该怎么办,会求刘芳别走。

可他们没有。

他们只是站在我身边。

像小时候第一次去幼儿园,两个孩子一人牵着我一只手,谁也不肯松开。

刘芳把协议拿了回去。

“行。”她擦掉眼泪,“你们都跟他。以后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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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大成说,“我们不会去打扰你的新生活。”

刘芳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

她回头看着两个儿子。

“你们真的不后悔?”

小成说:“后悔也不是今天。”

门关上的声音并不大。

可家里像是少了一面墙,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冷得厉害。

那天晚上,三个男人谁也没吃几口饭。

大成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手机。

小成把桌上的菜收进冰箱,动作慢得像在处理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走过去:“别收了,明天再吃。”

“不能浪费。”小成说。

他的手背绷得很紧。

我知道他也难受,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

凌晨一点,大成忽然问我:“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妈和周凯的事。”

我没有回答。

其实我不是完全没察觉。

手机里那些删掉的消息,突然多出来的香水味,周凯发来的那些暧昧语音,我都见过。

只是我一直不敢往深处想。

我怕一旦说破,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小成坐到我旁边:“爸,你别怪自己。”

“我没怪自己。”

“你怪了。”大成低声说,“你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说对不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布满裂口,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干净的油污。

“是我没给你妈过上她想要的日子。”

“她想要的日子,不是你能不能给的问题。”大成看着我,“她要是想走,谁也留不住。”

小成靠在沙发背上,轻声说:“但我们留下。”

我抬起头。

兄弟俩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

“爸,大学我们一起报。”大成说。

“学费和生活费我们会申请助学金,也会做兼职。”小成补充道。

“你别想着卖房子供我们。”

“对,房子留着。那是咱们的家。”

我看着他们,眼睛突然热了。

“你们俩还没成年,轮不到你们操心这些。”

“我们已经十八了。”大成说,“高考都考完了,还不能替你分点心吗?”

第二天,刘芳没有回来。

第三天,她让周凯开车来取东西。

周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灰色衬衫,手腕上戴着金表。他看见我,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陈哥,芳芳让我把她的东西带走。”

大成从房间里出来,挡在门口。

“叫我妈的名字之前,先把鞋脱了。”

周凯脸色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你不是我爸,别用长辈口气教训我。”

小成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箱。

“你的东西在这里。”

纸箱里装着几件周凯送给刘芳的礼物,连同那只金表的包装盒。

大成指了指楼道:“拿走。以后别来我家。”

周凯看着我,似乎等我开口。

我侧过身,让出了门口。

“拿走吧。”

他咬了咬牙,把箱子抱下了楼。

车开走后,大成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爸,我们以后不提他们了。”

“好。”

“但如果妈有一天后悔——”

“她还是你们的妈。”我说,“你们愿意见她就见,不想见也别勉强自己。”

小成点了点头。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两个孩子都考得不错。

大成比一本线高了七十多分,小成比他少了三分。兄弟俩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决定报同一所大学。

填志愿时,大成问我:“爸,你希望我们去哪儿?”

“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那就一起走远点。”

小成在旁边笑:“但不能太远,放假还得回来给爸做饭。”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并排的两个名字,突然觉得,生活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却没有彻底塌下来。

后来,刘芳来过一次。

她瘦了很多,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水果礼盒。

大成没有让她上楼。

小成下楼见了她。

两个人在树下说了十几分钟,刘芳一直低着头。临走前,她问:“你们爸爸还好吗?”

小成说:“挺好的。”

“他有没有说过我?”

“没有。”

刘芳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小成没有安慰她,只说:“妈,你选择了自己的生活,就好好过。别再回头折腾他。”

那天晚上,大成买回来一锅羊肉汤。

他把肉夹进我碗里:“爸,别想那些了,明天咱们去看学校。”

小成给我倒了杯热水。

“以后我们三个人好好过。”

我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他们的碗。

“好。”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

屋檐下水声密密麻麻,像有人在远处敲鼓。

我看着两个儿子低头吃饭,忽然明白,有些人离开,是带走了一个旧的生活。

但留下来的人,也能一起把日子重新过起来。

哪怕只有父子三个人,桌上少了一副碗筷,往后的饭,照样可以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