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求我陪他见家长,我答应,包间门打开,老公冰冷看着我们

接到顾淮电话时,我正在阳台收衣服。

他在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说:“禾禾,帮我一次。”

我把夹子捏在手里:“什么事?”

“我妈来了,今晚非要见我女朋友不可。”

我笑了:“你哪来的女朋友?”

“没有,所以才求你。”

风从阳台灌进来,吹得床单哗啦作响。

我和顾淮认识十一年。大学时他比我低两届,刚入学就迷路,是我带他去了宿舍。后来他逢人便说,我是他在这座城市最亲的人。

他叫我“禾姐”,我叫他“小顾”。

我结婚五年,他谈过三个女朋友,每次失恋都会来找我喝酒。老公陈砚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我们关系好,只是从不过多干涉。

“就吃顿饭。”顾淮继续说,“我妈刚做完心脏手术,医生说不能受刺激。她以为我已经稳定了,突然从外地赶过来,我总不能当面说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那你就实话实说。”

“她会逼我去相亲,一晚上安排十个姑娘。禾姐,我真扛不住。”

我拿着衣服站在晾衣架前,没立即回答。

其实我知道这件事不合适。

已婚女人,陪男性朋友见家长,还要假装女朋友。无论有没有别的心思,听起来都很荒唐。

可顾淮在那头一直喊我,声音从着急变成了可怜。

“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陈砚今晚要加班,估计九点之后才回家。

“行。”我说,“但我只吃饭,不许牵手,不许乱叫,也不许跟你妈说我们准备结婚。”

顾淮立刻松了口气:“遵命。”

挂断电话后,我在阳台站了几分钟。

陈砚给我发消息:“晚上不用等我,项目临时改方案。”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

然后补了一句:“我晚上也有饭局。”

那边隔了半分钟,回过来:“知道了,别喝酒。”

只有五个字。

我换了件米白色针织裙,化了淡妆,把头发挽在脑后。临出门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心虚。

可顾淮说得没错,确实只是一顿饭。

香榭楼的包间在三楼。

我推门进去时,顾淮已经站起来迎我。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头发也特意整理过,完全没有平时的随意。

“禾姐,你来了。”

“别叫禾姐。”我压低声音,“你妈在呢。”

顾淮笑了一下,顺势替我拉开椅子:“小禾,坐。”

我瞪了他一眼。

包间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女人头发花白,脸色有些苍白,男人戴着眼镜,手边放着一个药盒。

顾淮赶紧介绍:“爸,妈,这就是我女朋友,沈禾。”

“叔叔阿姨好。”我把准备好的营养品放到桌上,“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

顾母拉住我的手,笑得眼睛都湿了。

“好,好,长得真漂亮。我们家顾淮总算懂事了。”

她看我的目光热切得让我坐立不安。

饭菜一道道送上来,顾母不停给我夹菜,问我家里情况,问我工作,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尽量含糊地回答。

“我们还年轻,先相处。”

“相处多久了?”

顾淮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膝盖。

我顿了一下:“一年多。”

“那也该定下来了。”顾母握着我的手,“姑娘,顾淮这孩子虽然不太会说话,但心眼不坏。他从小就怕我操心,你可别嫌他烦。”

我笑了笑:“他挺好的。”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顾淮看了我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顾父端起酒杯:“小禾,顾淮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我连忙起身:“叔叔,我不会喝酒,我以茶代酒。”

顾淮却按住我的手:“她胃不好,我替她喝。”

他仰头把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顾母看着我们,满意地笑了。

“你们俩感情真好。”

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硌了一下。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

服务员侧身让到一旁。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风衣,肩头沾着细碎的雨水,手里握着一把车钥匙。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没有一丝温度,眉眼沉得吓人。

陈砚。

我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热水洒在了手背上。

“陈砚?”

顾淮也站了起来。

顾母愣住:“这位是……”

陈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我的脸移到顾淮替我夹菜的筷子,再移到两只并排放着的酒杯。

最后,他看着顾淮,声音低得发冷。

“继续。”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陈砚看着我:“不是说你有饭局吗?”

“我……”

“我知道你有饭局。”他打断我,“所以我提前下班,想来接你。”

他把车钥匙放到门边的柜子上。

动作很轻,声音却像砸在桌面上。

“没想到接到的是你和别人见家长。”

顾淮脸色发白:“姐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叫我姐夫。”

陈砚终于把视线转向他。

那双眼睛冷得没有半点笑意。

“我跟你不熟。”

顾淮抿了抿唇:“我妈身体不好,她以为我有女朋友,我才请小禾帮忙。”

“所以她是你女朋友?”

“假的。”

“假女朋友可以坐在你妈旁边,可以替你收礼,可以说你挺好,可以陪你喝酒。”陈砚扯了下嘴角,“那我这个丈夫算什么?”

我心口一紧。

“陈砚,我只是帮他吃顿饭。”

“我知道。”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一直都是这么说。只是帮忙,只是顺路,只是一顿饭。可你有没有想过,在别人眼里,你坐在这里,就是他的女朋友。”

顾母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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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顾淮的女朋友?”

我咬住嘴唇:“阿姨,对不起,我和顾淮只是朋友。”

顾母看向儿子,手指开始发抖。

顾父赶紧扶住她:“你先别激动。”

顾淮连忙解释:“妈,她真的只是帮我演一下。”

“演一下?”顾母红着眼睛看他,“你把人家已婚的妻子叫来,骗我这么久?”

我连忙过去扶她:“阿姨,对不起,您别生气。”

可我的手刚伸过去,就被陈砚一把握住。

他的掌心很凉,力道却很紧。

“走。”

我回头看他:“我还没跟阿姨解释清楚。”

“你留下来,是准备解释你们相处了多久,还是准备继续演到婚礼?”

这句话说得太重。

我脸色发白:“陈砚,你能不能别这样?”

他低头看我,眼里的失望比愤怒更让我难受。

“我哪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

“难堪?”他轻轻笑了一声,“沈禾,真正难堪的人不是我吗?”

我一下说不出话。

顾淮走过来:“姐夫,这事真跟小禾没关系,是我求她的。”

陈砚松开我的手,转而看着他。

“顾淮,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顾淮喉结动了动。

“她是我老婆。无论你把她当姐姐、朋友,还是别的什么人,都该知道分寸。”

包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顾淮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些年他对我的依赖。生病找我,失恋找我,搬家找我,连见家长这种事也第一时间找我。

而我一直觉得,这是朋友之间的信任。

可我从没想过,陈砚会怎么想。

更没想过,顾淮是不是也真的只把我当姐姐。

我跟着陈砚走出包间。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

走到一楼,他忽然停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低着头:“我怕你不同意。”

“所以你就瞒着我?”

“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

“对你来说不算,对我来说算。”

他转身面对我,眼底全是疲惫。

“沈禾,我们结婚五年,你可以有朋友,也可以帮任何人。但你不能把丈夫排除在外,然后替另一个男人去扮演女朋友。”

我鼻子一酸:“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

他声音放低了一些。

“可婚姻不是只有出轨才算越界。有时候,谎言本身就是一道门。你把我关在门外,跟他坐在门里面。”

雨水沿着玻璃窗往下滑,模糊了外面的车灯。

我抬手擦掉眼泪:“对不起。”

陈砚看了我很久。

“我不是要你现在道歉。”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想清楚,以后遇到这种事,你会不会先想到我。”

我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会。”

他没有立刻抱我,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我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过了很久,他才伸手替我擦掉脸上的泪。

“回家吧。”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餐厅。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是顾淮发来的消息。

“禾姐,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我看了很久,删掉了对话框。

回到车上,陈砚替我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

车里很安静。

开出一段路后,我主动握住他的手。

他没有躲开,只是手指微微收紧。

“陈砚。”

“嗯。”

“以后顾淮再找我帮这种忙,我会先告诉你。”

“不是告诉我以后就可以做。”

我愣了一下。

他看着前方,语气仍旧冷静。

“你自己先判断,该不该做。”

我沉默片刻,轻声说:“那以后不做了。”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刷一下又一下划过玻璃。

过了红绿灯,陈砚忽然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我转头看他。

“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我鼻子一酸,故意说:“想吃你煮的面。”

“家里没有葱。”

“那就不放葱。”

“鸡蛋也只剩一个。”

“那我们一人一半。”

他没再说话,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车子拐进小区。

我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忽然明白,婚姻里真正的边界,从来不是不许你认识谁,也不是不许你帮助谁。

而是当你要走进一场可能让彼此难堪的关系时,心里有没有先给自己的伴侣留一个位置。

那天之后,顾淮再也没有叫我陪他见家长。

半年后,他真的带着女朋友回了老家。

临行前,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短发女孩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他只说了一句:“这次是真的。”

我把照片转给陈砚。

陈砚回得很快:“挺好。”

我问:“你不吃醋了?”

他过了几秒发来一句:“他最好永远记得,你是我老婆。”

我看着屏幕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厨房里传来陈砚煮面的声音。

我放下手机,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这一次,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也知道,谁才是我人生里,永远不能被关在门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