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24日,哥伦比亚外交部对外发布公告,确定自9月19日起,正式和伊朗断绝外交关系。距离秘鲁宣布与伊朗断交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拉美地区又出现对伊朗外交切割的案例。

秘鲁在9月1日发布公报,宣布同伊朗断交。秘方提出,霍尔木兹海峡航运扰动会冲击全球贸易体系,本国无法继续维持原有外交联系。秘伊两国经贸往来规模有限,双边贸易额度长期处在低位,断交不会带来直接经济损失。单纯从双边利益来讲,秘鲁没有主动做出这类重大外交调整的理由。

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放到拉美政坛的变化里去观察,秘鲁新政府上台时间很短,国内政治局面不稳定。过去多年,秘鲁总统很难完整做完一届任期。新政权需要对外释放信号,巩固国内执政基础,对外选择外交上的表态,成本最低,操作速度最快。

选择与伊朗断交,不需要付出经济代价,还能在西半球的外交圈子拿到政治收益。拉美地区多国的右翼力量陆续上台,这一批执政团队在外交方向上,都会优先对齐美国在西半球的安排。秘鲁做出断交选择,是拉美政治风向转变之后,率先落地的一项外交动作。

哥伦比亚跟进做出与伊朗断交的决定,会带来更大的影响。哥伦比亚是拉美北部体量靠前的国家,地缘位置紧贴加勒比海,这条海上通道连接大西洋与巴拿马运河,运河航道是全球海运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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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新总统就职刚满三个月,竞选阶段,候选人多次表达和美国强化合作的意愿,在禁毒、边境移民等议题上承诺采取同步行动。哥方的官方声明提到,断交的判断依据,来自本国国家安全、半球安全,以及打击跨国犯罪相关政策准则。声明专门补充,外交关系中断,领事联系继续保留,两国公民相关事务依旧可以办理。

秘鲁和哥伦比亚与伊朗的断交,动机存在明显差别,不能合并解读。秘鲁的决定,更多是新政府稳定国内政局,借外交事件塑造执政形象。哥伦比亚的动作,带有更强的区域安全联动属性。巴拿马运河的航运流量,和全球能源、商品运输通道直接挂钩。

哥方将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纳入断交理由,等于把中东海峡航运风险,和美洲沿岸航道安全绑定在一起。拉美国家可以借助这类外交表态,争取美方在区域安全、禁毒援助等领域的资源倾斜。但这种选择也会压缩拉美外交自主空间。

长期以来,拉美坚持多元化对外交往路线,不希望单一外部力量主导本区域外交议程。连续两个国家主动和伊朗切断外交联系,会改变拉美外交选择的平衡状态。拉美多国右翼政府,愿意主动配合美国的对外议程,以此换取本国需要的安全援助与经贸便利,这种交换模式会在更多拉美国家复制。

伊朗最高领袖的军事顾问公开声称,如果伊朗本土核心目标遭遇美以方面的攻击,冲突范围可以向外延伸,从红海继续拓展到印度洋。印度洋海域航线密集,中东出口的原油,相当一部分要穿过印度洋,抵达东亚、南亚港口。这条广阔海域没有封闭海峡的地理限制,海上目标分散,防御覆盖难度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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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现有远程打击装备,已经具备覆盖印度洋部分海域的能力。此前,伊朗方面就公布过在印度洋打击海上目标的行动记录。一旦冲突蔓延到这片水域,受影响的不只是美方海上力量,大量中立国商船都会暴露在风险之内。很多亚洲国家能源进口路线途经印度洋,航道安全波动会直接冲击能源供应。

伊朗释放出扩大作战范围的信号,不等于伊朗会主动在印度洋开启军事行动。这类表态,是威慑手段。伊朗本土处在多重制裁之下,经济承受力有限,主动开辟更远的海上战线,会大幅增加自身消耗。这份声明的作用,是扩大对手需要防御的区域,抬高对手实施打击行动的成本。对手在制定军事方案时,不能只评估波斯湾、红海,还需要把印度洋纳入防御部署,舰艇、侦察力量分配都要随之调整。

连续两个拉美国家断交,给伊朗制造两方面压力。第一,外交空间收缩。过去,伊朗在拉美维持外交网点,用来搭建绕过制裁的经贸渠道,开展政治联络。拉美多国相继切断联系,伊朗在西半球的活动空间会持续压缩,规避制裁的可选渠道变少。

第二,舆论环境恶化。美国可以借助拉美国家的表态,在联合国等多边场合,积累对伊朗不利的舆论基础,推动更多国家跟进采取限制措施。但这类外交孤立存在明显短板,拉美国家的表态,大多停留在外交层面,不会参与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也不会主动加码经济封锁。外交断交,只是双边关系降级,不产生强制约束其他国家的效力。伊朗依旧可以和巴西、墨西哥等拉美大国维持外交和经贸往来,西半球不会形成完全封锁伊朗的统一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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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局势持续发酵,不同区域的事件相互牵动。远隔上万公里的拉美国家,能够因为中东的海上安全议题调整外交政策,说明全球海上航道安全已经是各国共同关注的事项。单一区域的冲突,会顺着海运网络传导到全球各个板块。

很多距离冲突中心很远的国家,也会被迫在外交立场上做出选择。各国需要权衡,是跟随大国的政策,还是继续保持独立中立。拉美国家的选择,会给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参考样本。发展中国家在大国对抗环境下,被动站队会损害自身长期外交自主权,保持中立、维持多元外交伙伴,才更符合本国持续发展的诉求。

有分析认为,想要降低局势升级的概率,需要从几个方向推进。多边机制需要重启沟通渠道,优先围绕海峡航行规则建立协商框架,各方约定不随意攻击民用商船,保障能源运输通道稳定。地区国家之间,要搭建危机沟通热线,在突发摩擦出现时,快速交换信息,避免误判触发更大规模对抗。

经济层面,各方寻找制裁的折中方案,减少单边限制对普通民众的冲击。拉美区域内部,各国也需要评估外交调整带来的长期代价,短期换取的援助,不能抵消外交自主能力丢失造成的损失。美国也需要意识到,推动多国对外交对手实施孤立,会刺激对方拓展对抗范围,海上冲突扩散之后,全球能源市场和贸易链条都会承受损失。

拉美出现第二个与伊朗断交的国家,这件事不只是单纯的外交事件。它反映出,大国对抗的影响已经扩散到全球不同大洲,任何地区都难以置身事外。远距离海上航线,会成为大国对抗中新的博弈地带,印度洋航运安全,会成为接下来一段时间全球安全议题里不可忽视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