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谈及中国古代科技,舆论往往只谈四大发明,仿佛除了四大发明,中国一无是处。

但实际上,新中国以来在各方努力之下,中国古代科技能力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原来不是中国古代缺乏发明创造,而是舆论长期洗脑让中国人自认自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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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者罗伯特·坦普尔曾经指出:“有许多在现代看来是司空见惯、理所当然的东西,而它们则都是中国起源:从造纸到瓷器,从机械钟到马具、炼钢,以及石油和天然气的开采。长期以来,这些和许多其他的中国的原创成果,一直都被遗忘,或是蒙在鼓里。那些奠基现代世界的发明与发现,可能有一半以上均来自古代中国。”

2022年,浙江温州朔门古港遗址,考古发现一艘南宋沉船,残长15.9米、残宽4.26米、最大舱壁深度2.2米,被命名为“2号沉船”。虽然,这艘南宋沉船显得残破不堪,但其中却暗藏着南宋一些“黑科技”,再一次告诉世人,中国古代科技被高度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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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宋代防水密封系统

“2号沉船”的龙骨,采用鱼鳞状的搭接方式,铁钉斜斜地楔入木缝,由此提高龙骨强度,以及还让船壳外表形成纵向锯齿,最终使得船只在风浪中不易倾覆。

在船舱内壁上,横贯着7道隔板,将舱体分割成多个独立的小房间,这就是“水密隔舱”。一舱进水,其他隔舱依旧密闭,船只依旧保持浮力。如今,水密隔舱结构是现代船只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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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水密隔舱是由多块隔舱板拼接而成,做不到绝对的严丝合缝,那么怎么办呢?对此,中国古人研究出了“防水密封胶”——艌(niàn)料。

“2号沉船”的艌料由桐油、石灰、麻纤维三种材料,按比例混合捶打而成,形成了类似“泥巴”的东西,最终宋人将之嵌在木板缝隙中,以及包裹着每一个铁钉。至于效果,“2号沉船”历时千年海水浸泡,艌料也没有脱落,依然保持良好的密封效果。

不过,福建泉州宋代古船的艌料,是由麻丝、竹茹、桐油灰捣合而成,与“2号沉船”的略有不同,但效果一样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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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海陆丝绸之路。宋朝海上丝绸之路极为发达,若无可靠船只,显然难以远航大海,也就没有元朝汪大渊远航到澳洲、波斯湾等地。

总之,自宋朝起,这种“防水密封胶”技术被广泛使用。相比之下,同时期的欧洲船只,使用裹油的树皮和棕丝塞缝,非常原始,效果也不好。

值得一谈的是,网上有人认为中国缺乏橡胶密封,所以中国古人不可能发明蒸汽机,但既然中国古人有着惊人的创造力,能发明效果极好的“防水密封胶”,为何不可能发明出密封蒸汽的哪怕略差一些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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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远航船上新鲜食物

我们都知道,郑和船队主要采用发豆芽,兼之船上种菜、腌制保存果蔬和靠岸补给的办法,来保证远航船队能够吃上新鲜食材。但这是明初做法,那么在此之前呢?

在“2号沉船”舱底的沉积物中,科研团队取得了重大发现,即:检测到了山药的DNA。

明代刘伯温辑录《多能鄙事》中,详细记录了栽培方法:“先掘一沟,长丈,阔三尺,深四尺,砖铺其底,以粪土填满,水实定,插山药芦头。”也就是说,古人早已探索出栽培山药的成熟办法,且种植办法并不难,完全可以在远航大船上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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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2号沉船”发现山药痕迹,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其中山药极有可能是船上种植,因为山药既能补充少许维生素,也能当主粮食用,可谓远航之宝。上图,浙江温州文成糯米山药。

但除了船上种植山药,有没有可能外销山药,或其他原因呢?

其实,以目前研究来看,基本上没有其他可能。因为从“2号沉船”型制看,这是一艘为跨海贸易准备的;从船上货物来看,应该驶向日本、韩国和东南亚,需要的时间超出山药常温下的有效期,到港后再售卖的时间,山药基本已坏。

同时,山药不耐保存,远航船上不太适宜存储山药作为长期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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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非黑科技的铁钉

一度以来,网上不少言论声称中国古代没有铁钉,近代西方洋货来华之后,中国人才用上铁钉,故而铁钉被称为“洋钉”。虽然这一论断很不负责任,但却被很多国人相信,因此有必要说明一下。

考古显示,中国最早的铁钉出现在战国时期,比如燕下都遗址和秦咸阳宫遗址,当时已有铁制椽钉和瓦钉用于建筑。与之匹配的是,这一时期中国冶铁技术飞速发展,已经出现高炉冶铸技术,战国时期不少国家开始普及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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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国人使用铁钉,不是一蹴而就的、突发奇想的,而是因为此前已有“钉子”,只不过西周使用陶制瓦钉(见上图),东周时以陶、木、竹钉为主。战国时冶铁技术大发展,于是钉子材质顺理成章的转变为铁制,即出现了“铁钉”。从演化角度说,钉子、铁钉的起源地应在中国。

战国秦汉之后,中国铁钉进一步发展,到了宋朝之后,已经蔚为大观,《营造法式》卷二十八专设《诸作用钉子料例》,记载了门钉、椽钉等按用途分类,以及葱台头钉、猴头钉等按形制分类的铁钉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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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沉船”中,就大量使用了铁钉,比如龙骨上就大量使用铁钉固定,船身木板之间也大量使用。简而言之,虽然中国擅长榫卯技术,但一则榫卯技术有其缺点,一则铁钉好用为何不用?

总之,“2号沉船”再次证明中国古代早有“铁钉”,并且被大量使用,以近代“洋钉”之词来论证中国古代没有铁钉,可谓非蠢即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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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仅从“2号沉船”来看,中国古代科技显然被严重低估了,恰如美国学者坦普尔的论断,即“长期以来,这些和许多其他的中国的原创成果,一直都被遗忘,或是蒙在鼓里”,这显然是华夏文明的遗憾。

幸运的是,随着中国逐渐崛起,随着文化更加自信,随着现代考古研究深入,现代中国人正在重新发现历史上的华夏,找回华夏历史的真相。所谓道艰且阻行则将至,如今中国已经走在找回华夏历史真相的道路上了。

参考资料:浙江日报——在温州朔门古港遗址,揭秘古时海上“黑科技”